周延儒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殿内炸开。

张凤翼猛地抬头，惊道：“周大人！引异族入关乃是亡国之举！当年土木堡之变，就是教训啊！”

“不然还能怎么办？” 周延儒抬起头，脸色惨白却语气坚定，“西北局势危急，九边军无饷无粮，根本挡不住流寇。若不借清军之力，再过半年，流寇就要打到京师了！到时候，别说毛承克，大明都没了！”

崇祯看着周延儒，心里天人交战。

他不想说、不敢说的办法有人替他说了来本是好事，不过说到底，这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如何下这个决定还是一个非常让人纠结和为难的事情。

他知道周延儒是在背锅，这个建议一旦提出，若事成，功劳是他的；

若事败，周延儒就是千古罪人。

想到这里他已经别无选择，流寇已迫在眉睫，只能走这步险棋。

“此事…… 容朕再想想。” 崇祯挥挥手，让大臣们退下，独自留在文华殿里，看着墙上的《大明疆域图》，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登基已逾七年，日夜操劳，想挽救大明江山，可到头来，却要靠引异族入关来苟延残喘，这何其讽刺！

接下来的三天，崇祯茶饭不思，夜里辗转难眠。

他梦见李自成攻破京师；又梦见毛承克率军南下，百姓争相归附，没人再认大明正统。

每一次惊醒，冷汗都湿透了龙袍。

第四天清晨，崇祯终于下定决心，单独召周延儒入宫，声音沙哑地说：

“你去办吧。派使者去盛京，许皇太极岁币三十万两，绸缎千匹，让他率军从喜峰口入关，夹击流寇。此事…… 对外只说是‘联合剿匪’，绝不能提‘借兵’二字。”

周延儒领旨离去时，崇祯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道：“若此事不成，朕不怪你。若事成…… 朕保你一世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