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聊斋《司训》

真相大白,整个教师发展中心都炸开了锅,同事们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这个在岗位上安稳待了二十二年的督导,竟然是个耳聋之人,平日里的沉稳靠谱,全是伪装出来的。

市局领导得知此事后,极为震怒,认为周承安隐瞒身体状况,混岗多年,尸位素餐,贻误教研工作,责令崇安县教育局严肃处理。

紧接着,全县教育系统岗位考核正式开始,周承安业务能力平庸,实操考核一塌糊涂,再加上隐瞒耳疾、混岗多年的问题,被列为重点处理对象。按照规定,本应直接辞退,可念及他在体制内待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终做出处理决定:撤销教研督导职务,调离县教师发展中心,贬至最偏远的岭头乡教辅站,担任普通教辅人员,薪资大幅下调,取消各项评优评先资格,留岗察看。

岭头乡是崇安县最偏远的乡镇,山路崎岖,交通不便,教辅站更是清闲得近乎闲置,薪资低,条件差,与县教师发展中心的体面安稳,天差地别。这一处理结果,相当于把周承安打入谷底,不仅丢了体面的岗位,降了薪资,还颜面尽失,成了整个教育系统的笑柄。

处理决定下来的那天,周承安瘫坐在家里,老泪纵横,悔恨不已。他想起狐仙临行前的劝告,想起狐仙劝他主动辞官、保全晚节的话语,字字句句,犹在耳边,可他偏偏贪恋禄位,心存侥幸,不肯听从,最终落得这般下场,丢了体面,降了薪资,晚节不保,受尽旁人指指点点。

他四处托人,找老领导、老同事帮忙说情,希望能从轻处理,留在县里,不要调往偏远乡镇,如同原着中那位司训一般,求当道者为之缓颊,可他混岗多年,尸位素餐,本就理亏,再加上改革当下,无人敢为他求情,所有的求情,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没过多久,周承安便收拾行李,独自一人,前往偏远的岭头乡教辅站报到。曾经在县里体面安稳的教研督导,如今成了偏远乡镇的普通教辅人员,薪资微薄,条件艰苦,整日面对着空荡荡的教辅站,无人交流,无人问津,受尽孤寂与冷落。

他再也不用伪装,不用强撑着应对工作,可这份清闲,对他而言,却是无尽的煎熬。他每日坐在教辅站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山路,想起自己二十二年的体制内生涯,想起狐仙相伴的日子,想起狐仙的劝告,心中满是悔恨,却又无处诉说。

他常常在夜里,独自坐在床边,默默呼唤狐仙,可再也听不到那清冷的女声,再也得不到半点回应,狐仙早已离去,缘分彻底散尽,留下他独自一人,承受自己贪恋禄位带来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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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头乡的日子,孤寂又清苦,周承安的身体,也渐渐垮了下来,整日郁郁寡欢,食欲不振,没多久便瘦得脱了相,满头白发,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了十几岁。

曾经的同事、朋友,渐渐与他断了联系,没人愿意和一个混岗被黜的人来往,他成了孤家寡人,守着偏远的教辅站,在悔恨与孤寂中,度日如年。

他终于明白,狐仙的劝告,句句都是金玉良言,自己如同提线木偶,没有了狐仙的提点,便一事无成,五官俱废,贪恋一时的禄位,不肯急流勇退,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晚景凄凉的下场,天道循环,因果不爽,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崇安县教育系统里,周承安的事,渐渐成了一段隐秘的异闻,有人说他命不好,有人说他贪得无厌,也有人说,他身边曾有灵物相助,只是他不听劝告,自食恶果。

这段现代版的司训异闻,如同聊斋旧志,在小城里悄悄流传,警示着世人,莫要贪恋禄位,莫要尸位素餐,莫要不听良言,否则,即便有灵物相助,即便一时蒙混过关,终究难逃因果,终会自食恶果。

耳疾缠身赖狐仙,

混岗尸位度流年,

良言劝辞官禄远,

贪心不改恋俸钱,

一朝仙去原形露,

失职遭贬愧前贤,

聊斋司训今犹在,

莫因贪念误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