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说出来,对谁都好。
可近儿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形一闪,早已飞远,消失在了天际。
近儿独自一人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飞着,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飞了一会儿,终于累了,伸手攀住一根粗壮的竹子,回头望了望身后,李行乐并没有追上来。
她松了口气,缓缓落在地上。
竹林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近儿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她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她喉咙一阵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行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扶着竹子,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忍不住抱怨道:“累死我了!我说你跑那么快干嘛,也不知道等等我。”
近儿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一挥,桌上的另一个酒杯便朝着他飞了过去。
李行乐连忙伸手接住。
他拿着酒杯,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近儿却立刻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废话少说,喝!”
李行乐看着她决绝的眼神,苦笑一声,痛快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往身后一扔。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近儿。
近儿却自顾自地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又快又急。
李行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忍不住啧啧称奇:“可以啊你,没想到酒量这么好。”
近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夸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千杯不醉!”
李行乐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就你?一杯不满,半杯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近儿猛地一拍桌子,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是驴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怎么样,你敢不敢奉陪?”
李行乐心里清楚,喝酒跟做人一个道理,凡事不能太放纵,还是克制一点好。
可他看着近儿挑衅的眼神,终究还是经不起激将,一拍桌子:“我会怕?我怎么可能会怕!喝就喝!”
就这样,李行乐和近儿你来我往,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没过多久,李行乐就撑不住了。
他脑袋发沉,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咚”的一声,趴在桌上醉倒了。
近儿看着他醉倒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俯身,想要亲一下李行乐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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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他的脸时,李行乐却猛地坐了起来。
他闭着眼睛,嘴里胡乱地喊着:“近儿,对不起……我不能再喜欢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近儿的身体瞬间僵住,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她缓缓直起身,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钱来客栈,后院。
夜色深沉,近儿扶着醉醺醺的李行乐,踉踉跄跄地走回他的房间。
李行乐醉得厉害,嘴里还在耍着酒疯,含糊不清地大喊:“我对不起你,近儿……我对不起你!”
走进房间,近儿脚下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竟直接把李行乐压倒在了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李行乐头晕眼花,视线模糊,竟错把近儿看成了默儿。
他痴痴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近儿的心猛地一痛,她连忙从李行乐身上爬起来,站到了地上,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李行乐却从床上跪了起来,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她,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默儿……默儿……”
近儿的身体一颤,她知道,李行乐想抱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刚想伸手扒开他的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是默儿。
默儿正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看着他们,潸然泪下。
近儿的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她不好过,那魔女也别想好过!
她猛地转过身,回抱住李行乐,甚至故意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默儿看着这一幕,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咬着唇,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门外跑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行乐还在醉梦中,他终于残忍地把话说出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默儿……默儿……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爱的人是你……”
近儿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声泪俱下,语气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为什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她猛地推开李行乐,声音嘶哑地喊道:“李行乐,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可李行乐早已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任凭近儿如何呼喊,都没有丝毫反应。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古义独自一人坐在芳芳的坟前,墓碑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他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或许是悲伤过度,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和芳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可如今,伊人已逝,只留下一座孤坟。他终究还是无法释怀。
哀莫大于心死。
古义缓缓低下头,捡起地上的一块破瓦片,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
他看着瓦片,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缓缓抬起手,准备割腕自杀。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火鸟尊神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古义身后。
他看着古义手中的瓦片,眉头紧锁。
为了不让他自寻短见,火鸟尊神轻叹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光笼罩住古义。
下一秒,古义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意识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火鸟尊神轻轻一叹,将他收入了梦里,希望他能在梦中,寻得一丝慰藉。
混沌的意识像是被泡在温热的水里,古义的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后光影渐渐清晰,竟又回到了问天宅院的那个院子。
老槐树的枝叶遮天蔽日,风一吹,白色的纸条簌簌作响,不是冥纸,是那些写满爱意的字句。
芳芳就站在槐树下,穿着他最喜欢的素色裙子,手腕上的红绳上的半颗珠子一闪一闪的。
她回头看他,眉眼弯弯,笑容甜得像浸了蜜:“古义,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啦。”
古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化作一声哽咽。
他快步冲过去,伸出手想要抱住她,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她温热的脸颊——不是冰冷的,是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温度。
“芳芳……”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芳芳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声音软乎乎的:“我在呢,不哭啦。你看,这些纸条都还在呢。”
古义低头,果然看到那些纸条上的字迹清晰依旧:“永远都要觉得你最漂亮”“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一字一句,都戳进他的心底。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埋在她的颈窝,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裳。
芳芳抬手,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指尖带着淡淡的花香:“傻瓜,我一直都在呀。你看,这院子,这槐树,还有你送我的手链,不都是我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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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他的手,走到石桌旁坐下,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只茶杯。
她给他倒了一杯,眉眼含笑:“尝尝,还是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