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居的竹影摇得细碎,李行乐掀了柴门、扒了窗棂,里里外外搜了三遍,连陈阳的衣角都没见着。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他一屁股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拎起石桌上的陶壶,咕咚咕咚倒了三大碗凉水灌下去,喉结滚动得飞快。
日头渐渐西斜,院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陈阳依旧杳无音讯。
“喝了三碗水都没回来……”李行乐咂咂嘴,眉梢拧起,“该不是早知道我要来,故意躲着吧?”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一道修长身影徐徐走来,瘦得像截青竹,立在门框边竟透着几分出尘的疏散。一身青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平整,衬得他脸庞清秀,鼻梁高挺,那双黑眸亮得很,藏着股掩不住的机灵劲儿。
正是陈阳。
他抬眼瞥见院中坐着的李行乐,脚步一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站住!”李行乐“腾”地站起身,嗓门拔高,“跑什么?”
陈阳脚步一顿,一脸生无可恋地回过身:“我就知道,你一来准没好事。”
他实在不想与李行乐狼狈为奸,“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
“说好的一起,哪能反悔?”李行乐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
陈阳垮着肩,摆出被逼无奈的模样:“非去不可?”
李行乐斜睨他一眼,反问:“你说呢?”
陈阳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点点头:“看来是躲不过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