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过后,浅草居的杏树枝头缀满了妖艳的粉花,淡淡的甜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漫在院子里。
李行乐抱着一坛酒大步流星进来,“咚”地放在石桌上,抬头就见陈阳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兴致勃勃地招手:“来来来,陈阳,陪我喝两杯!”
陈阳还记着上次被他痛打的事,脸色带着几分郁色,不情不愿地走到桌前坐下。
“上次来你这儿,我足足灌了三大碗凉水。”李行乐拿起酒坛拍了拍,笑得爽朗:“所以这次特意带了坛上等好酒,咱哥俩一醉方休,喝他个三天三夜!”
男人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没有一坛酒化解不了。
陈阳瞥了眼那孤零零的酒坛,挑眉道:“就一坛?怎么喝三天三夜?”
“怕被婶婶发现,偷偷摸摸只敢带一坛嘛!”李行乐倒了两杯酒,杯沿泛着细密的酒花,他端起一杯递过去,语气诚恳,“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陈阳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指尖刚碰到杯壁,脸色骤然一沉,手腕一抖,杯中酒尽数泼在地上,显然还在气头上。
李行乐也不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墨色瓷瓶,放在桌上。
陈阳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墨胶?”
“没错!”李行乐笑得得意,“以鲛人之泪混黄牛皮胶,再掺上麝香,千锤百炼才成的宝贝。据说附着力惊人,写在纸上色泽如新,永不褪色。”
陈阳的手伸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眼底满是渴望——身为读书人,他做梦都想拥有一瓶称心的墨胶,可这东西价格不菲,他一直舍不得买。
“想要啊?”李行乐明知故问。
陈阳狠狠点头,头点得像捣蒜。
“拿去!”李行乐毫不犹豫地把墨胶推到他面前。
陈阳小心翼翼拿起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打开盖子细细打量,翻来覆去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李行乐,满心疑惑:这么名贵的东西,他怎么说送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