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铃声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陈若安耳边炸开。
她猛地回过头,看到刑天正拿着那只青铜铃铛轻轻摇晃,铃铛在他手中转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陈若安瞬间欣喜若狂,眼眶都亮了起来。
她快步跑到刑天面前,声音清脆得像黄莺啼鸣:“这回我没有听错!你摇了,你真的摇响了铃铛!你是需要我的,对不对?”
刑天停下弹琴的动作,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余温。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她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或许吧。”
这淡淡的三个字,却让陈若安心花怒放。
她俯身,在刑天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下,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馨香。
刑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手一拉,陈若安惊呼一声,跌入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地抱着她,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陈若安顺势搂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像只温顺的小猫,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这时,近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口,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站在阴影里,定定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这温馨的画面在她眼里,却碍眼极了,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月亮如银盘般高悬在天空,清辉洒下,将钱来客栈的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房间里,李行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灵根尽失的绝望,一会儿是赤炎金猊兽的桀骜,还有近儿的笑容在眼前晃来晃去。
直到深夜,困意才渐渐袭来,他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终于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房间的阴影里,舒月的身影悄然浮现,她穿着一身红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脚步轻得像片羽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李行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尖凝出黑色的魔气,准备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李行乐脖子上的衣襟滑落,露出一朵若隐若现的黑色花纹,那花纹形似花朵,花瓣上带着淡淡的黑气,正是阴灵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