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狐尾表面,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性波动。那缕注入的生机暂时稳住了其溃散,但更深之处,还缠绕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与那“造化金源”同出一辙的邪恶禁制。
这禁制极其刁钻,远比外面的阵法高明,是直接种在狐尾本源之中的,如附骨之疽,缓慢地侵蚀其根本。
“原来如此……”季尘眸光微动,指尖亮起一点微光,似乎通过这截狐尾,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讯息片段。
“金部捕其形,以此尾炼制法器;月部锁其魂,以此为饵钓取大机缘……”季尘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双管齐下,倒是好手段。”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那里的气息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萧校尉。”
“晚辈在!”萧燕然立刻强撑着站起身,躬身应答,声音因之前的震撼还有些微颤抖。
“此地首恶已诛,余孽尽废,这座工坊也废了。后续清扫、羁押之事,乃你靖妖司份内职责,交由你处理。”季尘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前辈!晚辈定当妥善处理!”萧燕然心中狂喜,捣毁七曜阁如此重要的一个据点,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嗯。”季尘略一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另有一事,需你通过靖妖司渠道严查。”
“前辈请吩咐!”
“查一查,近期各地,是否有关于‘青丘狐族’异常活动的记载,尤其是……是否有高等狐族失踪、或遭遇袭击的案件。重点关注可能与‘七曜阁’月部相关联的线索。”
说着,季尘指尖在那截狐尾上轻轻一点,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狐族本源的气息被他剥离出来,封入一枚玉简,弹向萧燕然。
“此乃气息样本,或有助于你们追踪。切记,保密。”
萧燕然接过玉简,神色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分量:“青丘狐族?月部?前辈放心,此事包在晚辈身上!靖妖司必有相关卷宗,我立刻加急密报!”
她心中暗自心惊,这截狐尾牵扯甚大,恐怕关联着七曜阁另一个分部的惊天阴谋!
“如此甚好。”
季尘交代完毕,不再停留。他将那截狐尾慎重收起,身形一晃,便已回到悬浮的古舟之上。
冥犬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裤脚。幽焏也从衣襟里钻出,小鼻子嗅了嗅那狐尾残留的气息,发出细微的“唧唧”声,似乎有些好奇,又带着一丝本能的畏惧。
古舟发出一声低鸣,缓缓调转方向,驶离了这片弥漫着毁灭与死寂气息的废墟。
萧辰看着手中的结晶,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工坊,忍不住问道:“前辈,我们接下来去哪?”
季尘立于舟头,眼眸微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截狐尾。良久,他猛地睁开眼,望向远方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那截狐尾上的禁制,不仅仅是一个封印,更像是一个……信标。
“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得知会一声苦主。”
季尘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丝猎人即将收网的寒意。
“那阁主既然费尽心机布下这局棋,那我们也顺藤摸瓜……去会一会那位,丢了尾巴的狐狸。”
他抬手一指,古舟瞬间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黑暗,直奔那禁制指引的、七曜阁更深处的一个隐秘据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