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我们都快忘了他,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疯佛之门后,传来了那个熟悉而令人憎恶的低笑声。
“季尘,你感觉到了吗?这种空虚的美妙。”
万象尊的声音不再来自某个具体的方位,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季尘的影子里,从连碧的发丝间,从风的缝隙里。
“你封印了我的实体,但我现在是‘规则’本身。我是你们说话时的停顿,是你们眨眼时的黑暗。只要这世界还有‘规则’,我就无处不在!”
“你想要封印门?不,门一旦关上,就是我的温床。我会从里面一点点吃掉你们,直到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空白!”
疯佛之门开始剧烈震动,胡九娘留下的金色符文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该死……”季尘一拳砸在门扉上,鲜血飞溅,“老东西,你这种赖皮的方式,真配不上你那张老脸!”
可是,愤怒毫无作用。面对这种概念上的侵蚀,武力毫无意义。
就在季尘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时,一道柔和的金光,轻轻缠绕住了他那颤抖的手指。
那光芒温暖、熟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九……九娘?”季尘愣住了。
光芒缓缓汇聚,不是实体,而是一个由纯粹意志构成的轮廓。胡九娘的身影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她看起来更加神圣,却又更加亲近。
“傻小子,别急着砸门。”胡九娘的声音不再是空灵的回响,而是像以前在他耳边唠叨一样,“门是用来关东西的,但你忘了,水流动的时候,是不能堵的,只能疏导。”
“疏导?”季尘猛地抬头。
“疯佛不是规则的终点,他是选择的桥梁。”胡九娘的金色光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扇疯狂震动的门扉,“你想要对抗规则,就会产生裂痕,万象尊就会钻空子。但如果你学会‘引导’规则……”
“引导?”季尘眼神一凝。
“没错。不要强行封印这扇门,也不要试图消灭所有的规则空隙。”胡九娘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你要做的,是告诉这扇门,什么时候该开,什么时候该关。”
“你要做的,不是‘堵住’洪水,而是‘开凿河道’。”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那条缠绕在疯佛之门上的金色规则线突然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死板的锁链,而是变成了流动的、有生命力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