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众人都沸腾了。
“贾司长大气!”
“还是贾司长有魄力!”
这顿饭吃得是杯盘狼藉,酒瓶子堆得像小山一样。两桌人,硬生生喝掉了二十三瓶茅台。
结账时,服务员拿着长长的账单走过来。贾春延扫了一眼那个惊人的数字,非但没心疼,反而哈哈大笑,提笔就在上面签下了龙飞凤舞的“贾春延”三个大字。
小主,
“才这么点钱?不多!签!”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掌控全局的王。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张翰文,连同那嚣张的签字动作,完整地录了下来。
酒足饭饱,一行人歪歪斜斜地上了楼。
虽然喝高了,但他们没忘正事。没跟大部队出去考察的那六个“特殊人员”,熟门熟路地摸进了贾春延的总统套房。
门一关,刚才的嚣张气焰立马变了味。
那个一身腱子肉的壮汉把外套一脱,露出胳膊上隆起的肌肉,不满地抱怨道:“贾司长,中午那顿饭可是我们自己掏的腰包。这琼花市也太抠门了,真不把咱们当回事啊。”
另一个身材相仿的同伙也阴阳怪气地说:“就是,贾司长,您那签字在这儿真不管用?那咱们晚上这顿……”
贾春延坐在沙发上,剔着牙,一脸的不屑:“管用?管个屁用!他妈的,给我来个四菜一汤,真当老子是叫花子呢?老子就不吃他这一套!字我签了,至于结不结账,那是他们的事。难不成还能扣下我不成?谅他们也没这个胆!”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这样更好,咱们想怎么吃怎么吃,想怎么喝怎么喝,多自在!何乐而不为?”
坐在角落里的四名记者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贾春延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四人:“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今天一天了,你们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记者连忙汇报:“贾司长,我们中午就跟先期到达的人接上头了。不过目前进展不大,主要是还没选好‘目标’。今天下午他们接触了几个人,估计明天能有眉目。只要目标一定,我们马上就能动手。”
贾春延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我带你们来是干什么的?是让你们来观光的吗?专家组研究过了,想从方案本身找茬否定琼花市的医改,难度太大。那些数据做得太漂亮,闭着眼说瞎话容易穿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是,医患纠纷不一样!这事儿谁说得清?今天是第二天,我们29号就要走,时间紧任务重。你们要抓紧时间找那些‘医闹’!这帮混混靠这个吃饭,最知道怎么把事情闹大。告诉他们,别管有理没理,只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帮患者家属闹事,专家组会给他们撑腰!没理也能搅出三分理来!”
另一名记者接着汇报:“贾司长,我们这边联系上了第一人民医院周边的几个混混头子。他们手里资源不少,但就是患者家属那边不太好做工作,怕惹事。”
“怕惹事?”贾春延冷笑一声,“榆木脑袋!选医院就要选人流量大的,第一人民医院那边四通八达,方便撤退,是首选。至于患者家属不愿意闹?那是钱没给到位,或者是怕后果!”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森然:“你们告诉那些家属,问题大小,那是专家说了算!专家说小问题是大问题,它就是天大的医疗事故!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坐实他们医改方案的失败!听明白了吗?”
记者点点头,又犹豫道:“那……专家们到时候真能配合咱们说话?”
贾春延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记者骂道:“废话!那些专家都是反对医改的家族长期供养的,他们知道该说什么话!这方面你们把心放肚子里!”
一直沉默的那个肌肉男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贾司长,他们有活儿干,那我们哥俩干什么?在旁边看戏?”
贾春延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们?你们是保险。一方面保护记者,另一方面,如果场面不够热闹,你们就得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