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纪委带走了。”文子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想不到看他平时衣冠楚楚、人模人样，背后还有让人不知道的另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华明清神色平静，淡淡一笑：“先生，这没什么想不到的。世界本就是多样性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要我们自己守好原则底线，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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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德赞赏地点点头：“不错，读了几天哲学，说话也带着辩证的味道了。好，我看好你，把自己的路走稳、走好。”

“先生放心，学生定不负厚望。”

辞别文子德，华明清来到了孟继先的办公室。

孟继先开门见山：“去思哲先生那里了？”

“是，刚去过。孙先生通知，三月十四号下午答辩。”华明清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稿，双手递上，“这是我春节期间对国学论文的补充思考。先生，国学我底子薄，想请您把把关。”

孟继先接过文稿，放在桌上，提醒道：“好，东西我留着。你现在全力应付思哲先生那边，我们这边不急。你的答辩安排在五月中旬，正好与D校的毕业论文答辩错开。”

“D校毕业也要论文答辩？”华明清有些意外。

孟继先点头解释：“安排在六月中下旬。答辩结束，你们这期学员也就正式结业了。”

“那D校毕业论文是关于哪方面的？”

“这对你是小菜一碟。”孟继先笑道，“经济方面。你们这届培训班主修经济，具体是考察一个地方的区域经济，可能是县级市或县，具体地点还没定。”

“明白了。”华明清心领神会。

孟继先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听说李元旺离开D校的事了？”

“刚听文先生提了一句。”

“初八上午，纪委的人直接进宿舍带走的。”孟继先越说越气愤，“好好的D校，被搞得乌烟瘴气，许多研究室、科室都受到了牵连。这种人也能当校长？真不知道当初组织上是怎么考察的！”

华明清见老师动怒，连忙劝慰：“先生，不必为此动气。害群之马终究是少数，社会前进的步伐是谁也挡不住的，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孟继先看着华明清，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也要给我守好本分，原则底线千万不能碰。你很聪明，但切不可耍小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太多了。”

“先生教诲，学生铭记在心。”

回到宿舍，田毅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见华明清回来，他立刻放下报纸，凑了上来。

“老弟，下午去哪儿了？”

“去几位先生办公室坐了坐，拜个年。”华明清一边倒水一边随口答道。

田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拜年，李元旺被‘双规’了！现在D校群龙无首，也不知道咱们补考的事儿有没有变数。”

华明清喝了一口水，平静地说：“补考按春节前计划，正常进行。”

田毅眼睛一亮，敏锐地追问：“你听谁说的？”

“早上辅导员鞠建国交代的，让我通知班里两个要补考的学员。怎么，有问题？”

田毅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这就怪了。辅导员早上交代的？可昨天李元旺不是刚被带走吗？现在D校到底谁在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