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建国还有些晕乎：华校长，这次我的级别也明确了，副局级。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就副局级了？

华明清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认真履行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鞠建国正色道：华校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好。随即又汇报，今天上午，柳佳芹校长和顾玉生主任分别交来了推荐组员的名单。杨其昌副校长正带着公安大学的人，给局域网安装初审软件。

华明清点了点头，叮嘱道：最近多留心三个主持工作的部门，重点盯住稳定情况。

我一直在盯着。鞠建国点点头。

中午饭后，华明清把楚运河、许俊宝叫到跟前，认真交代：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要重点关注审计小组工作的地方，排查有没有安全隐患。这不是不信任董文章书记，而是担心他们那边的战斗力，都是些老弱病残，平时又缺乏训练，实在让人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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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俊宝知道事情轻重，当即表态：华校长放心，我马上安排几个人过去。

华明清笑着点了点头。

下午一点半，董文章准时到了。

两人围着茶几坐定。华明清开门见山：董书记，接管公安局有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董文章心里清楚，华明清问的是中层干部考察的情况。他苦着脸倒起苦水：华校长，我们公安局级别虽然高，但编制人数还不如一个县公安局。管的区域也不大。刑警、治安、武警、督察、交通，五大警种齐全，对应五位副局级干部，可这些人年龄都太大了，快六十了。五大警种的负责人也都五十五往上，就连下面的支队长，岁数都过了五十。你让我选年轻人？我都犯糊涂了。有一定级别的科级干部，基本都过了五十，处级的、局级的就更别提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整个公安局的人员年龄都偏大。不对，用不准确，应该说。一千多人的公安局，三十岁以下的不到三十个，四十五岁以下的超不过一百五，而且这部分人以病残居多。这种局面，班子怎么调？

华明清听得愣住了，苦笑着问：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

董文章摇了摇头：唉，好多年没进过新人了。后来进来的，都是靠关系进来养老的，也是老弱病残居多。

华明清心里再次被震了一下，担忧地问：原来情况这么严峻？万一出点什么事，公安局这种状态怎么应付？

董文章愁眉苦脸地说：华校长，不瞒你说，我也在担心这个。真要是出了突发事件，怎么办？

他又叹了口气，分析道：我现在有点理解归楠蟾了。公安局的大部分事情，实际上是安保公司的人在干。离开了安保公司，公安局还真玩不转。

华明清摇了摇头，想了想，试探着问：董书记，现在让你挑三十个左右、三十岁上下的警察来执行任务，有没有困难？

董文章一愣，这种时候，华明清还要从公安局抽人出来执行任务，什么意思？他睁大眼睛问：华书记，什么任务？急不急？

华明清神色严肃：任务是对审计署派出的审计小组及其工作地点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时间，从现在开始。

董文章想了想：这样的任务倒不难。年龄放宽一点，四十五岁以下，凑三十个人应该没问题。

华明清目光一沉，郑重提醒道：董书记，你千万不能轻视这次任务。情况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也比我们想象的艰巨。

董文章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能出什么事啊？

华明清脸色更沉了，几乎是板着脸说：要防的是账册被盗、被毁，甚至被纵火。你以为有那么轻松？而且，防的是什么人，现在还说不准。事情的复杂性，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

董文章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眉头拧到了一起，迟疑地问：华校长……真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