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东、刘亚芹也看着华明清。

华明清解释：五一期间我听到了风声，说我们让一些老同志下岗了。昨天我等你们来汇报说明情况，今天忍不住把你们请来，就是查点这件事。

董文章摇头：华校长，到现在也没人来找过我。

宋振东附和：华校长我可以证明，公安局是按规矩办理的，我也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刘亚芹汇报：华校长，我到目前为止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投诉。

华明清说：我听到的消息不是一般人说的，而且反映到了上面。

刘亚芹表态：董书记，查！一定要查清楚这谣言从哪来的。你们公安局查，我们纪委也查。这不是败坏我们名声吗？

董文章表态：好的刘书记，我来安排。

宋振东沉思一番建议道：这件事恐怕不太好查，因为对方说的话连一点影子都没有。要查得讲点艺术，不能直愣愣地查，否则还会闹出另一种效果。查是必要的，但隐蔽一点，可以以听到笑话的方式去查，听听被办理离退休的同志有什么反应，听听从一线退下来的同志有什么反应，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刘亚芹、董文章都点了点头。刘亚芹说：可以。董文章也说：

华明清提醒：查可以，但要注意影响。

三人走后，华明清将尤钊文、柳佳芹找来，谈学科评级验收和研究生院申请的事。

尤钊文汇报：华校长，过了十五号我们可能要大忙一阵子。学科评级要验收，研究生院同样要验收，而且时间安排在一起，这样对我们有好处。都是验收不怕他们来看，两场庄稼一起收，就是人忙一点。

柳佳芹建议：忙一点也没关系，每个学科都明确了验收小组负责人，无非接待上麻烦一点。

华明清笑道：没关系，所有校领导都参加接待工作应该没问题。你们自己是不是先做个检查？不打无准备之仗，做到心中有数。

尤钊文与柳佳芹对视一眼。尤钊文表态：应该自己先查一遍。柳校长你看？

柳佳芹建议：自己查效果不大，组织人员查我们又没这么多人。只能让他们自己复查一遍，我们组织几个抽查小组进行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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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钊文点头赞成：这样可以，抽查也是查，总比不查好。

华明清点头：好，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下午两点半，华明清健步走上讲台。往台下看了看，黑压压的基本坐满了。与华明清同班的学员来了，奚春发那几个厅级学员班也来了，文子德带着一批从事经济学研究的人员坐到了下面，柳佳芹也带了一帮教师坐在下面。整个礼堂座无虚席。

讲台上没有其他装饰，就是一个麦克风。华明清走到台前对台下鞠了一躬，掌声雷动。然后他开口说：

同志们，在座的都是从事经济工作或者将要从事经济工作的。现在地方上一讲到经济工作就会谈到招商引资。招商引资确实是我们经济工作中的一个抓手，但我认为招商引资是从事经济工作的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谈谈招商引资》这个题目很大，内容也相当丰富。今天是第一讲——如何避开招商引资过程中的几个误区。下一讲是如何进行招商引资。

招商引资目前存在三个误区。第一，一些地方迷信人力成本和土地成本，盲目认为人力成本和土地成本低就是招商引资的法宝。人力成本和土地成本是有时间性的，我们不能迷信，因为永远只有贫困的地区或国家才具备人力优势和土地优势。”

“我们不能把人力成本和土地成本当成招商引资一成不变的法宝。我在JH省曾经担任过一个县级市、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我曾经跟负责招商引资的同志说，发展经济的目的是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招商引资是发展经济的手段，它不能离开发展经济的目的。”

“因此工作中不能为了招商引资而招商引资。土地优势不能损害老百姓的利益，人力优势同样不能牺牲老百姓的利益。这里面的关系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不想多说。

有人说周边的人家正在与我们竞争、抢夺客户，我们怎么应对？比如近几年越南来自全球的订单大幅度增长，被广泛认为是下一个世界工厂，有些人认为下一步很可能取代我们世界工厂的地位，还列举一串数字来说明自己推断正确。”

“很多人认为最主要原因是越南的土地成本和人工成本远低于我们，会吸引大量资本到越南发展制造业。事实上这并非重要原因，或者说对越南的影响力非常有限。越南短期出现这种现象，真正的原因是华美关系紧张导致的贸易战，让很多对美国出口的制造企业在越南完成最后一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