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鼓掌,我对这些虚礼没兴趣。” 邓怀方大手一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抬头,目光锐利如刀:“你们琼花的安海,可真是‘热闹’啊,一边是涉案金额巨大的国有资产侵吞案,一边是气焰嚣张的毒品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县级市乱到这种地步?十一位常委,一下双规八个,这在全省都是头一遭!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选人用人严重失察!”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安海的问题,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么大的国有资产流失案,琼花市纪委、政法委就没收到过举报?收到了又做了什么?荒唐!一个虚构的‘上面的人’,就能让你们束手束脚、任其妄为?这不仅说明安海有问题,琼花市的风气更有问题!媚上崇权、丧失原则底线,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安海发生的两起煽动群众闹事事件,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邓怀方拍了下桌子,“这种站到党和人民对立面的行为,居然只是‘处分了事’?第一次无原则纵容,才会有第二次的无底线反扑!这乱象,难道不是你们琼花市委纵容出来的?”
话锋一转,他语气缓和了些许:“我要为安海那位年轻的市委书记点个赞。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他敢坚持审计、支持纪委办案,这份不唯上、不畏权的担当,难能可贵!可你们呢?整天抱着‘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心态混日子,遇事只想着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原则底线抛到九霄云外!不服气?现在就把你们处理安海上访事件的常委会记录拿出来,一看便知!徐文忠同志,去取记录!”
徐文忠不敢耽搁,连忙取来常委会记录簿,翻到相关页面呈给邓怀方。“念!把表决结果念出来!” 邓怀方下令。
徐文忠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同意从严处理、调离岗位并另行查处的,四人:于新成、尉金欣、薛维固、徐文忠;同意‘处分了之’的,三人:肖若贵、马奇成、黄菊芳;支持‘处分了之’的,三人:汪庭元、余若闲、华能宽;周秉贵同志投弃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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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听到了?” 邓怀方环视众人,“这份记录说明了三个问题:第一,琼花市委坚持正义、敢于担当的人太少!制造动乱、阻碍发展的行为,能算‘小事’吗?用对待同志的方式处理反党反人民的行为,合适吗?第二,琼花市委班子不团结问题极其严重!第三,你们的原则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站起身:“今天的问题,你们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向省委汇报。琼花市委的整风工作,从现在开始!散会!”
于新成连忙看向李惟淼,征求她的意见。李惟淼冷冷道:“黄菊芳同志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于新成陪着邓怀方前往市委招待所,心里五味杂陈。而汪庭元心里清楚,邓怀方那句 “政治觉悟不足、原则性不强” 的隐性评价,几乎为他的仕途判了 “死缓”。
会议室里,李惟淼面色沉郁地看向黄菊芳:“知道为什么留你吗?”
黄菊芳脸色铁青,硬着头皮道:“李书记,我不知道。”
“我代表省纪委,对你进行诫勉谈话。” 李惟淼居高临下,语气不容置喙,“第一,好好想想这三年你自己做过哪些违规违纪的事;第二,你参与了肖若贵、马奇成多少不法活动;第三,你还知道哪些人的问题。三天内,我还在琼花,主动来找我坦白,算你自首。三天后,后果自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好自为之。”
黄菊芳僵坐在李惟淼面前,足足十分钟一言不发。李惟淼也不纠缠,叹了口气:“回去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