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对方军阵中,一名军官冰冷、毫无感情、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来,如同最终的判决:“投降?效忠?哼!临阵投敌,贪生怕死之辈,你们的忠诚,一文不值!
你们那点可怜的情报,军师早已了然于胸!主公和军师有令:此战,全歼来犯之敌,以儆效尤!不要俘虏,不留活口!杀——!”
“杀!!!”整个牛家村军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原本略微停顿的步伐骤然加速,以更凶猛、更无情的势头碾压过来!盾牌撞击着地面,长枪如林推进,杀气冲天!
野村最后的希望,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被无情地彻底戳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绝望、被戏耍的羞辱感和彻底的疯狂,瞬间吞噬了他!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跟你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野村从地上一跃而起,状若疯虎,双眼赤红,挥舞着武士刀,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嚎叫,率先向着那不可撼动的军阵发起了自杀式的、毫无意义的冲锋!
剩余的北条士兵,也自知求生无望,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驱动下,发出了最后的、夹杂着哭喊、咒骂和对命运不公的咆哮的反击,如同被困的野兽,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严整的阵型和冰冷的纪律面前,个人的勇武和临死的疯狂,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牛家村的军阵依然稳步向前,如同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高效地收割着生命。刀盾格挡,长枪协同突刺,弓箭精准点杀…配合默契,冷酷而高效。
足轻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几乎没能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野村身边那些相对厉害一点的武士们,凭借个人武勇和绝望的爆发,确实造成了一些零星的、极少的伤亡,砍翻了几名牛家村士兵,但很快就被更多的长枪从四面八方围攻,或是被侧翼保护的刀盾兵用刀解决,仅仅溅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浪花,便迅速被钢铁洪流所淹没。
最后,野村本人骑着马,嚎叫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战马很快被如林般刺来的长枪戳翻在地,发出一声悲鸣。野村重重摔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几名如狼似虎的刀盾兵一拥而上,刀斧齐下…
野村就此变成了一堆难以辨认的肉泥,卒。杏花村留守的一千北条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除个别可能装死或极度幸运者)。
战斗彻底结束。牛家村的带队军官冷漠地扫视了一眼遍地尸骸、火光未熄的战场,如同看着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毫不留恋,立刻下达命令:“全军听令!迅速打扫战场!带走少量有价值战利品!扑灭重要区域火势,防止蔓延至无法控制!之后全体按预定路线撤离!动作要快!”
军队令行禁止,动作迅速而有序,如同潮水般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冲天的火光和死亡的寂静,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