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石锤猛地回头,低吼一声,眼中布满血丝,“拼?你拿什么拼?你那把打铁的锤子,还是铺子里这几把没开刃的货色?去跟全身铁疙瘩的重甲骑兵拼?你那是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恐慌和屈辱,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在城中回荡的喊话声:“你没听见吗?外面在喊,‘弃械投降者不杀!只诛首恶铁雄!’ 林御的兵……听说军纪极严,不伤平民。”
“可……可那是敌人啊!城主大人……”石勇不甘心。
“城主?”石锤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城主现在自身难保!他若真在乎我们这些百姓,当初就不会把精锐都带走去打什么虎牢关,留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现在城破了,难道要我们替他陪葬吗?”
他活了半辈子,经历过战乱,深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人的勇武是多么可笑。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街角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哭喊声!只见几个浑身是血、丢盔弃甲的铸锋城士兵,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爬爬地逃进了铁匠坊区域,一边跑一边嘶喊:“败了,全败了!挡不住,快跑啊!”
紧接着,大地震动!
那几个逃进来的溃兵,听到身后的轰鸣,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的民居里钻,想躲起来。
“站住!” 一声冰冷的暴喝从骑兵队中传来!只见一名骑兵都尉策马而出,手中马鞭一指,“主公有令,投降不杀!弃械蹲地,敢冲击民宅者,立斩!”
那几个溃兵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马槊和弩箭,又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哐当”几声,丢掉了手中的破刀,双手抱头,瘫软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