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苏小婉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语气却越发犀利，“比如……某些违反自然规律一夜复苏的绿化带？比如某些过于聪明甚至能听懂人话的猫群？再比如……”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凌一凡瞬间变得煞白的脸，“……某些不小心说漏嘴的‘能力’？”

当“能力”两个字从苏小婉嘴里清晰地说出来时，凌一凡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反应，比直接承认还要确凿无疑！

苏小婉心中大定，知道自己彻底击中了靶心。她趁热打铁，晃了晃手机，语气变得循循善诱，甚至带上了几分“我是为你好的”关切：

“别紧张，凌一凡。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个好奇的记者，想了解真相。而且，我觉得你好像……背负着很大的秘密，活得很累。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一点？我们可以聊聊？”

凌一凡依旧处于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中，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那段话她居然录下来了？！完了！全完了！

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苏小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过犹不及。她今天的目的不是逼他立刻全盘托出，而是敲山震虎，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并且无处可逃。

于是，她做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她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轻松甚至带着点俏皮，仿佛刚才那段咄咄逼人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这样吧，”她笑眯眯地说，抛出了一个让凌一凡头皮发麻的提议，“周末有空吗？我知道几个地方，最近‘怪事’挺多的，挺有意思的。不如……我们一起去做个‘田野调查’？就当是……寻找新闻素材了，怎么样？”

她刻意用了“田野调查”和“新闻素材”这两个词，既是掩盖真实目的的幌子，也是一种恶趣味的调侃——调查对象就是你本人哦！

凌一凡看着苏小婉那看似无害、实则步步紧逼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调查？调查什么？调查他怎么用能力制造怪事吗？这分明是最后的试探！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把他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要去观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