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沈啸云猛地扑过去,把安德森推开。匕首划开了他的右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血来。他忍着疼,抬手一枪,正中那黑影的胸口。
南造云子见状,亲自握着枪冲下楼。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束在脑后,眼神里的狠劲比白天在晚宴上的优雅判若两人。“看来沈队长是铁了心要护着这堆‘废纸’了。” 她举枪对准小王,“那我就先送你的兄弟上路。”
“别碰他!” 沈啸云突然大喊,故意露出破绽。南造云子果然上钩,扣动扳机的瞬间,沈啸云猛地翻滚到沙发后,同时将手里的手榴弹扔向楼梯口。
“轰隆!” 爆炸声震得房子都在晃。南造云子被气浪掀翻,手里的枪飞了出去。沈啸云趁机爬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连开三枪。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三个弹孔。
“撤!” 南造云子知道讨不到好,爬起来就往窗户跑。沈啸云想追,却被小王拉住:“沈队,别追了!安德森医生和胶片没事才重要!”
他这才回头看安德森,老人正哆哆嗦嗦地把皮箱抱在怀里,脸色苍白,却没掉一滴眼泪:“沈先生,胶片…… 胶片没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 是陆远舟带着队员到了。陆远舟看到屋里的狼藉和沈啸云、小王的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先撤,这里不能待了。Thompson 在十六铺码头等着,必须在天亮前把胶片送上船。”
一行人像影子似的穿梭在英租界的小巷里。凌晨的申城还没醒,只有巡捕房的马灯在远处晃,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顾采薇一路都在给小王包扎伤口,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止不住血。
“Thompson 找的船是‘玛丽号’,美国货轮,明天一早开赴旧金山。” 陆远舟压低声音,手里的地图被汗水浸得发皱,“码头附近有鬼子的岗哨,我们得从货运通道进去,跟他的人接头。”
十六铺码头的腥味在几百米外就能闻到。黑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的木桩,发出 “哗啦” 的声响。远处的 “玛丽号” 像一头黑色的巨鲸,静静地泊在泊位上,甲板上的船员正忙着装卸货物。
“在那儿!” 小张指着码头角落里的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 是 Thompson。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看到陆远舟他们,立刻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