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背着工具包离开驻地时天已经黑了。他走得很慢，一边查看地形一边做记号。到了西坡边缘，他蹲下身子，从包里取出几根铁丝和破布条，开始布置简易绊索。

同时，他在周围撒了一些粉末。月光下看不出什么，但在特定角度会反光。

他说：“祖师爷保佑。”

回到指挥所，林青站在窗前没动。他手里拿着一支烟，始终没有点燃。外面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轻微晃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三更还有不到两个钟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各哨位。

“记住，任何异常立即汇报。不要擅自行动。”

放下电话后，他走到墙边，把排班表重新看了一遍。名单上的名字都是经历过去年围剿的老战士。他知道这些人靠得住。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陈玄探头进来。

“陷阱布好了。”他说，“还留了两个暗哨在坡下，他们会盯着火光。”

林青点头，“辛苦了。”

“你不睡一会儿？”

“睡不着。”

陈玄顿了顿，“其实我有个东西给你。”

他伸手递出一枚铜钱，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老辈人说，压在门槛下能挡煞气。我不信这些，但……试试也无妨。”

林青接过铜钱，放在掌心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出门，在指挥所大门下方的缝隙里，把铜钱塞了进去。

回到屋里，他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个被红笔圈住的“X”。

窗外风声呼啸。

他忽然开口：“今晚不会有月亮。”

但黑暗也是我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