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也起身:“我去找炊事班,让他们连夜蒸馒头,比压缩饼干顶饿。”
林青坐回桌前,重新铺开地图。
他把铅笔尖一点点磨细,在矿道两侧标出埋伏点。每个位置都反复核对三次,确认视野无遮挡,撤退路线畅通。
十分钟后,赵刚带回六个人。
都是脸上带疤的老兵,站成一排不说话。
林青抬头:“知道要去哪儿吗?”
没人回答。
赵刚说:“我说了任务大概,但他们不知道细节。”
林青站起来:“我要你们进矿道,炸车队,断补给。成功了,敌人三天内必退。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六个兵依旧不动。
其中一个开口:“什么时候走?”
“今晚十一点集合,走小路绕过去。凌晨五点前进入位置,等命令动手。”
“行。”那人点头,“我去准备装备。”
其他人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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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又只剩林青一个人。
他翻开作战日志,在今天这页写下:“反攻准备启动,目标矿道,代号‘断粮’。”
写完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
天还没亮。
远处东岭仍有零星枪声,像是垂死挣扎的喘息。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检查自己的步枪。枪管干净,子弹压满,保险扣动顺畅。
他又摸了摸腰间的雷管包,确认绑紧了。
这时陈玄回来:“物资清好了。能凑出八枚自制炸雷,三卷导火索,还有五个烟雾弹。够用一次。”
“够了。”林青说,“一次就够了。”
“医疗组那边……”陈玄顿了顿,“小雨问,要不要给突击队每人发一支止血针?”
林青沉默几秒:“发。但告诉他们,用了针的,必须活着回来。我不想白费药。”
陈玄点头走了。
林青坐下,开始拆解枪械做最后保养。
油布擦过金属的声音在屋里回响。
十分钟后,赵刚进来:“人员交接完成,东岭由二班接防。我已经安排人在坡上点火堆,每隔十分钟打一梭空枪。”
“很好。”林青装好枪,“让那边保持节奏,别太密,也别太稀。要像真打仗一样。”
“明白。”
“你呢?”林青看着他,“待会儿在哪?”
“我在指挥所。”赵刚说,“等你信号。”
林青点头:“如果六点十五还没听到爆炸,你就按原计划炸东岭雷区,逼他们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