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九叔来了,就有救了。”孩子咬着嘴唇,“昨晚我看见他们抬东西出去,从后门,走了好久。”
“抬的是什么?”
“不知道,用布盖着,很大。”
林青心里一紧。他想起竹林里的箱子。
“你还看到别的吗?”
“他们说话,说‘今晚清场’,不让任何人靠近祠堂。”
林青站起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杀人灭口。
他快步离开井边,穿过两条巷子,来到西街尽头的一户人家。门开着,屋里传出哭声。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抱着个男人。那人腿上缠着布,血渗了出来。
林青认得他,是昨天在茶摊提到被抓儿子的那个老头的儿子。
“怎么回事?”他问。
女人抬头,眼睛红肿。“他们打断了他的腿,就因为他问我有没有见过外人。”
林青蹲下检查伤口。骨头没断,但肿得很厉害。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是九叔给的。
“敷上,能止痛。”
女人颤抖着手接过。“你……你是九叔的人?”
“我是他徒弟。”林青说,“你们不要再忍了。明天晚上,我们会动手。”
女人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真的?”
“真的。”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求你,救救我们。”
林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关门的铁匠铺。门口挂着一把锁,生锈了。他记得昨天这里还开着。说明有人逃了,或者被带走了。
太阳落山前,他回到义庄。
九叔正在磨桃木剑。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说。”
林青把今天听到的全讲了一遍:加岗、抬箱、清场、铁匠失踪。最后他说:“他们在准备清理痕迹。如果今晚不动手,明天可能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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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停下动作。“你觉得我们现在冲进去,能赢?”
“不能。”林青答得干脆,“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会来。我们可以从后洞进,先把人救出来。”
“然后呢?外面有枪。”
“我知道。”林青握紧拳头,“但我们不出去。我们把火点起来,烧他们的粮。他们乱了,就会往外跑。我们在外面设伏。”
九叔终于抬头看他。“谁教你这些的?”
“没人教。”林青说,“我想出来的。”
九叔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两枚铜钉,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