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笑了笑，“听雨楼不大，但也不是谁都能进来。你能站在这儿，说明你有资格。”

林青看着他，“所以您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陈玄眉毛动了一下，“这话不该你问我吗？是你拿着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那为什么有人在路上提醒我小心您？”

“哦？”陈玄脸上的笑没变，“谁说的？”

“一个老头，抽烟的，穿粗布褂子。”

“呵呵。”陈玄轻笑一声，“异人水深，有人怕你来，有人盼你来。我只是希望这场聚会多个人才，不至于越来越冷清。”

他说完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了些，林青能闻到他身上有点檀香混着铁锈的味道。

“你师父教得好。”陈玄说，“知道藏锋，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问问题。但你要记住——”他顿了顿，“不是所有答案都值得追问。有时候知道得太早，反而活不长。”

林青没退。

他盯着陈玄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杀意，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就像大人看孩子玩火柴，知道他会烧到手，却不急着阻止。

“我可以现在就走。”林青说。

“可以。”陈玄点头，“但你走了，外面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他们会以为你怕了，以为你心里有鬼。到时候，你不属于任何一方，就成了谁都想咬一口的肉。”

林青握紧了拳。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从他接过请柬那一刻起，就没退路了。躲不行，逃也不行。要么查清楚这些人到底图什么，要么就被当成棋子用到底。

“我不怕麻烦。”他说。

“我知道。”陈玄笑了下，“不然也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跟我对峙。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候，早就低头认错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中场结束前回来吧。接下来会有几场交流，我不想你错过。”

小主，

长袍一甩，人进了另一条通道。

林青站在原地没动。胸口那块石头还在跳，频率比刚才快了些。他把手贴上去，发现皮肤下的印记有点发麻，像是被针扎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有点白，是因为攥得太紧。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搞明白一件事——陈玄到底是不是那个幕后的人？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亲自露面？如果不是，他又在防着谁？

远处传来钟声。两响。中场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