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没画符也没打坐,直接盘坐在棚前空地。双手结印,按五雷引气诀的路线引导真气。
太阳刚出山,阳气升腾。他感觉到体内经络被一点点撑开,不像以前那样僵硬阻塞。每通一段,胸口就松一分。
快到任督交汇时,掌心的青铜环忽然一颤。
一股温流顺着手臂冲进去,直奔丹田。他咬牙坚持,额头出汗,全身肌肉绷紧。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股气猛地炸开,像雷劈进池塘,激起千层浪。
一声轻啸从喉咙里挤出来。
脚下枯叶哗地翻起一圈,围着他的身子转了半圈才落地。
成了。
五雷引气诀第二重,破!
他缓缓收功,呼吸平稳下来。体内真气比之前浑厚不少,运行速度也快了至少两成。抬手掐了个诀,指尖立刻泛起淡淡金芒,持续稳定,不像以前几秒就散。
他低头看手中的环。
表面那层灰青色褪了些,露出一点铜底的光泽。他用指腹擦了擦,纹路似乎比昨天清晰了一点。
这东西认人。
而且它在回应他。
他想起陈玄走时说的话:“敬意无需回报。”“只愿你我不成对手。”
当时觉得这话虚,现在倒有点明白意思了。这份礼不是拉拢,更像是……一种认可后的馈赠。
他站起身,回棚翻出一个深蓝布囊,把环放进去,缝死口子,系在腰间。这样既能随身带着,又不至于直接接触皮肤引发异动。
接着铺开纸笔,写下今日所得。
“初试以环助符,效增三成;静坐感应,得残式一道,与五雷诀暗合;借晨阳冲关,终破瓶颈。此物虽来历不明,然于术有补,不可因疑而弃用。”
写完抬头看了看天。
云淡风轻,山里安静得很。鸟叫几声,树叶晃几下,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晚上他重新检查了一遍镇邪阵。桃木钉没移位,朱砂线完整,符纸也没焦黑。看来白天突破没引起反噬。
他坐回蒲团,闭眼调息。
这一次,真气流转顺畅无比,走到哪都是坦途。过去卡住的地方现在像被修平的路,毫无阻碍。
他试着把青铜环的能量引入经络,发现可以控制流量。多一点,真气提速;少一点,稳而不躁。就像调节水龙头,他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