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长老叫住他。

他回头。

“要是真打起来，别一个人扛。”

“我知道。”他说，“但第一刀，必须我来挡。”

门关上。

林青穿过长廊，直奔化验房。

执事已经在熬纸屑，锅里冒着灰烟。另一个在研磨墨块，准备做痕检。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符。

还是温的。

他抬头看天。

云层压得很低，月亮被遮住一半。东南方向的夜空，有一片区域特别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

他眯起眼。

那边最近上报的失踪渔船，有七艘。

其中有两艘是在同一条航线上消失的。

航线尽头，是一座废弃灯塔。

据说二十年前就没人管了。

他记下了那个坐标。

转身回议事厅，提笔写下三条指令：

一、沿海三县暂停出海令，违者按通敌论处；

二、调两名擅长水下封印的术士，秘密进驻近海渔村；

三、所有关于纸鹤的情报，仅限他本人与三位长老知晓，泄密者当场废除修为。

写完，他把纸交给守卫：“立刻传下去。”

守卫接过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递给对方：“把这个交给东南方向第三个哨点的负责人。告诉他，如果看到夜空有异光，立刻敲钟三声，然后自己跑，别管其他人。”

守卫点头跑了。

林青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漆黑的天际。

风又起来了。

他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痒。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