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群人跟着跪下,七嘴八舌喊着:
“我家娃昨晚说屋里站着穿黑袍的人!”
“井水煮开都臭!”
“有人半夜往外走,自己不知道,醒来一身泥!”
林青没动。他低头看着这群人,脸上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知道这些人不懂术法,也不知道地脉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家里的灯不亮了,孩子睡不着了,老人开始说胡话了。
他慢慢抽出桃木令,往地上一敲。
“咚!”
声音不大,却像钟声一样传出去老远。所有人愣住了,连风都好像停了一瞬。
“我是林青。”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你们不用烧屋,不用跳神,也不用跪。”
他指着东头那片黑雾最重的老宅区:“问题出在那里。今晚我会去处理。在这之前,所有人回家,关窗关门,贴符烧艾。明天太阳出来前,不会再有人受伤。”
没人说话。
他撕下一块衣角,咬破手指,蘸血画符。三道符甩出去,分别贴在三户最靠近黑雾的人家门上。符纸一沾门板,黑雾退了半尺,屋里传出一声闷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逼退了。
人群安静了。
有个年轻汉子问:“真的有用?”
林青看着他:“信,就有用。不信,我站在这里也没用。”
那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符,转身就跑:“我回家贴符去!”
其他人陆续散开,动作还有些迟疑,但至少不再乱喊乱叫。
林青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局面。真正的问题在地下,在地脉的支流里,在爱德华埋下的那根“线”上。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符。热度没降,反而更沉了。那种感觉不像警告,像求救。
他走向小镇中央的石台。那里原本是逢年过节唱戏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他站上去,桃木令插在石缝里,左手掐诀,右手按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丝阴气顺着掌心往上爬,钻进经络。他闭眼,顺着那股气往下探——
地底下,有一条细线般的黑流,正缓慢移动。它贴着地脉走,像寄生虫一样吸着灵气,一边走一边散毒。每过一刻,就多一分侵蚀。
他睁开眼。
“想用百姓当棋子?”他低声说,“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