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了。”头目看着他,“世道乱,人心慌。老百姓不信官府,也不信道士。他们只信灵不灵。我们能让死人坐起来走路,能让病人当场吐黑血痊愈——哪怕只是假象,也比你们慢慢调理来得快。”
林青突然笑了。
“所以你们赢了?”
“已经开始了。”头目说,“你今天抓我一个,明天还有十个。你杀得完传播的人,杀不完他们信的心。”
林青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练符九年,每天画一百张,烧掉九十九张,只为那一张能用。师父说过,符不在花哨,而在心诚。
可现在有人拿机器印符,背面涂毒,正面装圣。
他抬头:“你们敢动地脉?”
头目喘了口气:“节气交汇那天,阳气最旺,阴门最松。我们在七个风水要穴埋下术种,只要一次大祭,就能连成网。到时候,整个南方的道法都会偏移方向——从驱邪变成养邪。”
林青眼神一沉。
“瓶山、龙岭、雷城、昆仑胎……这些地方你们都去过?”
头目咧嘴:“有些是我们挖的,有些是你们前辈留下的洞,我们进去改了点东西。”
林青忽然想起什么。
“赶尸匠失踪的那批尸体……是不是你们劫走的?”
“不是劫。”头目笑,“是请。他们自愿的。只要答应让我们在他们的棺材底刻一道符,家属就能多活三年——你说,谁能拒绝?”
林青呼吸变重。
这些人不是单纯作恶。他们在重建规则。用恐惧当土壤,用贪欲当肥料,一点点把邪术变成“正常”。
他蹲下来,盯着头目的眼睛。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组织没有名字。”头目说,“只有编号。我是七区执行官,负责华南片区。上面还有六个人,分布在东南亚、印度、非洲。每个区都在做同样的事——替换术法体系。”
“为什么选中国?”
“因为这里术法最纯。”头目说,“也最容易毁。一旦你们的根烂了,其他地方的正统也会跟着动摇。”
林青站起身。
他走到河边,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走回来,把石头放在头目眼前。
“这是镇魂石。”他说,“待会你要么继续说,要么我就把它塞进你喉咙。它会磨你的魂,让你永远醒着,看着自己一点点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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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目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