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伤。”无尘摇头,“是压制。就像灯照进暗屋,黑暗不会反击,但它会退。你那天做的事,等于在它最得意的时候点了一盏大灯。它怕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身上的光。”
小雨握紧林青的手:“所以你是被选中的?”
“不是选中。”无尘纠正她,“是他自己走到了那个位置。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多,但愿意为陌生人拼命的不多。他做到了,所以他成了那道光。”
赵刚低头抽烟,烟头明明灭灭。
过了会儿他说:“照你这么说,咱们打赢这一仗,其实不算完?”
“算一段结束。”无尘说,“不代表后面没路要走。”
“我还以为除掉它就太平了。”小雨声音轻了下来,“镇上的人终于能睡安稳觉了。”
“他们能。”无尘说,“但外面不一样。这次混沌只是露了个头,下次可能就是整片地裂开。我担心的是——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头?是谁拆了第一块碑?这些问题不查清,今天的事还会重演。”
林青盯着地上那道光画的图,忽然问:“你说我沾上了封印余韵?”
“对。”无尘看向他,“你和混沌正面交手时,它的妖识和你的气血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古老的契约之力缠了进来。你现在闻不到,也感觉不到,但它在你经络里留下了痕迹。”
“这玩意有害?”
“不害。”无尘说,“反而护你。往后你靠近破损的封印地,会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耳朵嗡鸣,心跳加快。那是它在提醒你危险。”
“听起来像警报器。”赵刚插嘴。
“比警报器准。”无尘说,“它是活的,会跟着你成长。只要你还在行正事,它就越强。”
林青沉默片刻:“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觉得我还得再碰这种事?”
“我不知道你要不要碰。”无尘说,“但我知道你躲不掉。你已经卷进来了。从你推开别人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院子里没人说话。
火堆只剩红炭,偶尔噼啪响一下。
陈玄缓缓站起身,走到林青身边坐下:“我记得《通玄录》里提过一句:‘封禁千载,一线将断,持心者出,代天行责’。我一直以为这是比喻,现在看,可能是预言。”
“你也信这个?”赵刚苦笑,“咱们是不是太惨了?本来就是个小队,打完妖怪还得背锅天下大事?”
“没人逼你背。”无尘说,“你可以留在这里,种地娶妻,过日子。以后发生什么,跟你没关系。”
“那你呢?”林青问他,“你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干脆找个庙住下,念经修道?”
“我试过。”无尘说,“十年前我在一座山上搭了个茅屋,住了半年。每天扫院、打坐、抄经。可每到半夜,总听见山下有哭声。我去看了,是一家人饿死在路边,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饼。我埋了他们,回来发现经书全湿了,像是被人泼了水。”
他顿了顿:“第二天我就走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