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不能等。”他说,“先把人叫来,一起想办法。”
赵刚看着火光散去,低声骂了一句。他刚才还想着今晚带队去西北巡查,现在连能不能运功都不确定。
小雨合上药箱。“基层那边得通知。很多村子靠灵阵防夜袭,要是阵法失灵,老百姓首当其冲。”
“你写个简报。”林青说,“让传讯组马上发下去,教他们用物理手段替代——火把、铜铃、铁网,先顶一阵。”
陈玄翻开随身带的古籍。“我查了《灵源纪》《九洲气运图》,从没记载过灵气自然衰减的事。最多是某地风水被破,局部失衡。”
“这次是全局。”林青盯着天边。云层压得很低,颜色发灰,不像要下雨,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气。
“会不会是……时代变了?”小雨突然说。
两人看向她。
“你们想。”她慢慢说,“这几年我们推公开教学,拆秘传门槛,建巡防队,搞联合情报。术法越来越普及,也越来越‘工具化’。以前只有门派核心才能学的东西,现在村口老汉都能照着教材画符。”
“你是说,因为用得太频繁,所以灵气撑不住了?”赵刚皱眉。
“我不是说对错。”小雨摇头,“我是说,可能整个系统的运行规则在变。就像井水,一直舀,又不下雨,总会干。”
陈玄合上书。“也有道理。古时候修行靠天授,一人得道就行。现在万人习法,需求量大了十倍不止。”
林青听着,没打断。
他知道小雨说的是事实。正道越昌盛,消耗越大。他们打破了旧秩序,建立了新体系,可没人想过这个体系会不会有一天超出天地承受力。
“所以问题不在外面。”他说,“而在我们自己。”
赵刚急了。“那你意思是,咱们做错了?”
“我没说错。”林青语气平静,“我说的是现实。过去靠个人强,现在靠体系撑。体系起来了,但支撑体系的能量在消失。这不是谁的错,是新的局面来了。”
他看向远处山脚。训练场上,年轻弟子还在练守心诀第一式。动作整齐,但林青能感觉到,他们的真气比昨天弱了一成。
“他们才刚开始。”小雨轻声说。
“那就不能停。”林青握紧玉符残片,“哪怕灵气没了,人也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