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看向他,“您读过《论语》吧?‘有教无类’这四个字认不认得?孔子收学生分男女吗?分贫富吗?”
老秀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青转回头,“从今天起,女孩和男孩一样上学。课本免费发,中午加一顿粥。谁家不让女儿来,我们上门劝。劝不动,就帮她家挑水劈柴,直到同意为止。”
最后一句话说完,教室里响起掌声。小雨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课本,眼睛有点湿。
可没过三天,米价突然涨到两毛五一斗。
林青听到消息时,正带着人在南市查旧粮仓。他让人打开军需库,调出五百担陈米,贴出告示:一斗一毛,凭户口本限购五斗。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队伍就排到了街口。
更关键的是,林青让小雨组织妇女儿童优先买。每个领米的人都要登记名字,盖手印。
当天下午,几个大地主坐不住了。他们囤的米卖不出去,反而被百姓骂“发国难财”。
第四天早上,米价回落到一毛二。
风波还没完。县丞联合几个残余官吏写了联名信,送到上级行署,说林青“擅自施政,扰乱纲常”,要求派员调查。
林青看了信,没发火,也没压下去。
他在城中心搭了个台子,挂上横幅:**云州新政听证会**。
通知下发到每条街:农民、工人、店老板、手艺人,每户派一人参会,提意见,问问题。
开会那天,台下坐了两百多人。
有人问:“以后种多少地收多少钱,会不会变?”
林青答:“每年公示一次,大家看了没意见就照办。有意见当场提。”
有人问:“商户评级谁说了算?会不会偏心?”
“营业额你自己报,邻居监督,税务组抽查。造假三次,取消减税资格。”
最后轮到县丞发言。他站起来说:“您这不是搞民粹吗?地方治理岂能由百姓做主?”
林青反问:“那你说,谁该做主?是你,还是那些逃税十年的乡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