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一次胜利,是要对方彻底失去战斗的念头。
第六天白天,小雨一直戴着耳机。
她记录每一句敌方通讯内容。原本他们的通话简洁明确,现在变得啰嗦重复。一个命令要确认三四遍,还有人问“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听错了?”
有一次,一个声音急匆匆报告:“西区发现脚印!”结果五分钟后自己改口:“是野狗留的。”
小雨把记录整理成表,标出语气波动和无效通讯次数。她递给林青时说:“他们现在连自己都不信了。”
林青接过表,看了一遍,放进文件夹。
下午,他派了一个侦察员下山。那人穿了件旧褂子,背着柴刀,装成樵夫,在敌营外围转了一圈。回来后交出一份观察报告:哨兵倚枪打盹,炊事兵忘了关灶火,医疗帐篷门口堆着没烧的绷带,几个伤员坐在外面晒太阳,没人管。
最关键是,铁丝网有一处松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开的,但守卫没发现。
林青看完报告,叫来赵刚和小雨。
三人坐在指挥点的小屋里,桌上摊着地图和几张纸。
林青说:“他们纪律垮了。补给、通讯、警戒全在掉链子。这不是战术问题,是人撑不住了。”
赵刚说:“那就打吧,趁他们没反应过来。”
林青摇头:“再等等。”
小雨明白他的意思:“你现在打,他们还能拼一把。要是再耗几天,他们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
林青点头:“我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无处不在,又抓不到。不是怕我们进攻,是怕我们什么时候不来。”
赵刚想了想,笑了:“你是想让他们自己崩溃。”
“对。”林青说,“崩溃比打败更彻底。”
当晚,他下令执行最后一次骚扰。
不是炸东西,也不是投药,而是“触碰”。
他选了队里轻功最好的一人,叫陈五。这人能踩着瓦片走完全程不发出一点声。任务很简单:凌晨两点,潜入敌营外围,剪开铁丝网一个小口,留下一枚铜扣,然后离开。
铜扣是特制的,正面刻着“夜夜相见”四个字。
陈五出发时天还没亮。他避开探照灯,从排水沟钻进去,用钳子剪开一道缝,把铜扣挂在铁丝上,再原路退出。全程不到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