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他说，“你要倒，我也在这儿倒。”

林青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抬起刀，指向冲上来的一群敌人。

“那就一起。”他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第一批敌人冲到十步内，林浩第一个动了。他矮身从侧翼突进，短棍扫中一人小腿，趁其失衡，膝盖顶喉，直接放倒。第二人举刀砍来，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拽，把对方绊倒在火堆边。

林青咬牙跟上，用刀撑着身体前进。他左肩完全废了，只能靠右手发力。每一动都牵扯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还是杀了第三个。

那人扑上来时，林青假装踉跄，等他近身，突然拧腰横切。刀锋划过腹部，肠子都没出来，血先喷了一地。那人跪下，林青补了一刀在后颈，彻底放倒。

但他自己也撑不住了。

右腿一软，单膝跪地。刀拄在地上，才没让他彻底倒下。

林浩回头看见，立刻冲回来，背对着他，面对新一波冲上来的人。

“走啊！”他吼，“我挡住！”

林青摇头。“我还没死。”

他硬是站了起来。

可血流得太快。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他感觉自己的手还在握刀，可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

林浩打得疯了。

他不再讲究招式，全是拼命的打法。别人砍他，他不躲，宁愿挨一下也要打出反击。脸上被划了一道，血糊住了半边脸，他拿袖子一抹，继续上。

有个敌人从侧面扑来，林浩来不及转身，直接用后背硬接一击。钝器砸在肩胛骨上，他整个人往前扑，可落地瞬间又滚回来，短棍横扫，把那人小腿扫断。

他爬起来，嘴角全是血沫。

“再来！”他吼，“谁敢过来！”

林青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一松。

他知道自己该倒下了。

可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还要活着看到这场仗打赢。

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想拍一下林浩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指尖刚碰到衣服，人已经歪了下去。

刀柄还在手里，可指节已经开始松。

林浩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

他看见父亲倒下的瞬间，嘴张开了，好像说了什么。

可他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