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单膝跪地,抬头。洞口就在眼前,青砖缝里那根线,尾端还冒着一丝极淡的白气。他没动,只盯着那气,看它慢慢散开,被风扯薄,断成几缕,飘进洞里。
陈玄落在他右后方两步,右手已握紧三颗卵石,左耳微倾,听着风里铜铃线的细微震颤。他没眨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林浩左手按铲,右手捏着那截火柴,指腹摩挲着黑梗粗糙的断面。他目光没离开通风缝,缝里透出一点暗红光,一闪,又灭。
他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干气。
风从洞口灌出来,带着铁锈和油膏味,还有点别的——烧焦的纸边味,和昨夜荆棘丛里那张地图残片一模一样。
他没回头,没出声,只把火柴梗攥进掌心,指甲掐进肉里。
陈玄的呼吸声压得更低了。
林浩膝盖没抬,脚踝绷着,鞋底碾进土里半寸。
他听见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肋骨上。
洞口青砖缝里,铜铃线尾端的白气彻底散尽。
他左手松开铲柄,换右手按住,把折叠铲往土里又压了半分。
陈玄右手指尖一松,第三颗卵石滑进掌心。
林浩抬起下巴,看向洞口上方通风缝。
缝里那点暗红光,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