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应了一声,走到门边听动静。
外面没有巡逻的脚步,也没有说话声。敌人似乎放弃了这里的防守,或者根本不在乎这个点会不会暴露。
这反而更危险。
说明他们不怕查,甚至欢迎别人来查——只要查不到真正的东西。
林青跟着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栓。
赵刚回头看他。
他点点头。
赵刚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空着,地上湿漉漉的,昨晚的露水还没干。远处传来一声鸡叫,村子开始苏醒。
他们一前一后闪出门,贴着墙根移动。
绕到东墙时,林青停下脚步。
他看见地上那串脚印还在,从后门延伸出来,直通村外小路。脚印很浅,走得急,但步伐稳定,不像慌乱逃跑。
这个人受过训练。
而且他知道出口在哪。
林青盯着脚印看了一会儿,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们穿过一片菜地,翻过矮坡,进入树林。一路保持距离,互相照应,直到确认没人跟踪。
走出两里地,林青才停下休息。
赵刚靠在树上,擦了把汗。“你说,他们找瓶山是为了什么?”
林青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灰,指甲缝里还有墙灰。刚才推墙板的时候蹭的。
他没回答赵刚的问题。
而是突然说:“你记得咱们第一次执行任务吗?”
赵刚一愣。“记得。城西那个电报局,抓了个伪职人员。”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把人抓了,事就完了。”林青说,“现在我知道,人抓了,事才刚开始。”
赵刚没接话。
林青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小路。
“他们不止要钱要枪,他们要的是根。要把咱们的历史挖出来,改成他们的。”
“所以咱们不能只清点,得追。”
“追到哪?”
“追到他们不敢想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
赵刚也跟着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太阳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