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娘子。”驼爷恭敬应下,转头对苏浅宁道:“听到没?算你走运!跟着队尾,别乱跑,别惹事!水和干粮,一会儿有人给你!” 语气依旧严厉,但杀意已退。
苏浅宁心中巨石轰然落地!成了!她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马车方向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的感激:“谢…谢谢九娘子活命之恩!谢谢驼爷!小女子…小女子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添乱!”
很快,一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伙计给苏浅宁送来一个装水的皮囊和两块硬邦邦的馕饼。苏浅宁接过,再次道谢,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商队最末尾,在一匹驮着沉重皮货、打着响鼻的骆驼旁边找了块背风的石头,靠着坐了下来。
苏浅宁小口地喝着水,啃着干硬的馕饼,冰冷的食物滑入火烧火燎的胃部,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将头巾往下拉了拉,遮住更多的脸,只露出一双疲惫却异常警惕的眼睛,默默观察着这支商队。
驼爷骑着马在队伍前后巡视,目光偶尔扫过队尾,带着审视。护卫们大多沉默寡言,眼神锐利。伙计们则忙着照顾牲口和货物。
苏九娘的马车被护卫在队伍最核心的位置,厚厚的毡布帘子垂着,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暂时安全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的身份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苏九娘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驼爷的警惕,还有手腕上那无法彻底隐藏的镣铐勒痕都是巨大的隐患。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伤势!左臂骨折需要重新固定处理,肩头和腰侧的箭伤需要清创上药,右臂的麻痹感虽然消退了一些,但依旧使不上力,内腑的震伤更是需要静养。
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动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驮货骆驼背上的几个大皮囊上。其中一个皮囊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颗粒状的晶体。
那是粗盐!商队行走荒原,携带食盐是必需品。
盐…消毒…但仅靠盐和水,远远不够!她需要干净的布,需要夹板,需要…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商队用来引火的火石。
硝土!古代火硝的主要来源之一,就是富含硝酸钾的土壤!如果能找到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