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真神了!” 一个伙计忍不住惊呼出声。
“活了!真活了!”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喜。
驼爷看着骆驼,又看了看地上那盆还未完全融化的碎冰,最后将目光投向正用右手捂着左臂伤口的苏浅宁。
他脸上的惊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愧疚。
他走到苏浅宁面前,之前的敌意和暴怒已荡然无存,反而带着一种北地汉子特有的直爽和一丝别扭的歉意:“姑娘,方才莽撞了!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这骆驼是九娘子心爱之物,更是我们商队的脚力,若是折在这里…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抱了抱拳,“姑娘大恩,驼某记下了!”
苏浅宁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驼爷言重了,只是恰好知道这硝土遇水能生寒,应急之法罢了。骆驼虽暂时稳住,但体内燥热未清,余毒未消,还需…”
她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连续的紧张、伤痛和刚才的爆发,让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彻底到了极限。
“姑娘小心!” 驼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隔着单薄的破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滚烫和异常的瘦削。他这才注意到苏浅宁惨白的脸色和左臂那不自然的扭曲姿态。
“你受伤了?” 驼爷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苏九娘的声音从马车方向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驼爷,把她带到我车上来。”
驼爷一愣,随即恭敬应道:“是,九娘子!”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苏浅宁被驼爷小心地搀扶着,走向了那辆华丽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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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毡布帘子被一只戴着翠玉镯子的手掀开。苏九娘端坐在铺着厚厚毛皮的软榻上,明艳的脸庞在车厢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
她的目光在苏浅宁沾满泥污、狼狈不堪却挺直脊梁的身上寸寸扫过,最后停留在她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那明显骨折的左臂上。
“坐。” 苏九娘指了指软榻对面的一个小矮凳,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浅宁依言坐下,驼爷则恭敬地退到车外。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昂贵熏香和药草的特殊气息。苏浅宁能感觉到苏九娘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硝土生寒,凝水成冰!此等奇术,绝非寻常逃荒女子能知。”苏九娘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你是谁?来自何处?这身伤,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