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宁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的谋杀,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集体屠杀!寒州卫戍所的士兵因为讨要被克扣的军饷,被诬陷谋反,然后...
头儿!找着了!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从沟顶传来。
苏浅宁猛地抬头,缺口上方,几个身着寒州卫戍所军服的士兵正探头往下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真是尸坑!快去禀报!
为首的军官,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已经拔出了腰刀:什么人!敢擅动军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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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宁却冷静地将小册子塞入袖中,站起身,直面军官凶狠的目光。
路过,见有尸骸,下来查看。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放屁!疤脸军官啐了一口,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娘们路过?他一挥手,给我拿下!带回卫戍所严审!
几个士兵跳下缺口,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老葛头想阻拦,被一把推倒在地。
苏浅宁没有反抗,任由士兵用粗糙的麻绳捆住手腕,但在被推搡着爬上沟壁时,她的指尖轻轻一弹,一枚小小的箭头无声地落入袖中,正是老葛头刚才发现的那枚。
寒州卫戍所坐落在城北一处高地上,灰黑色的城墙在夕阳下如同蹲伏的巨兽,苏浅宁被粗暴地推进一间阴暗的审讯室,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
说!谁指使你挖那些尸骨的?疤脸军官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无人指使。沙暴掀开了沟壁,偶然发现。
疤脸军官冷笑,那为何翻动尸骨?还偷拿军械?他一指桌上,士兵们从老葛头身上搜出了那枚箭头。
苏浅宁面不改色:好奇!想看看死因。
死因?疤脸军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两年前的瘟疫死的!当时埋了上百号人!怎么,你有意见?
瘟疫?苏浅宁心中冷笑。
那些尸骸的骨骼上没有任何瘟疫导致的病理性改变,反而在颈椎处都有整齐的切痕,那是被利器砍头的铁证。
既然是瘟疫,她平静地问,为何要砍头?
疤脸军官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他猛地抽出腰刀,抵在苏浅宁咽喉,再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冰冷的刀锋抵在皮肤上,苏浅宁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直视军官闪烁的眼神:你在害怕!为什么?
闭嘴!军官暴怒,刀锋微微陷入苏浅宁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住手。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在门口响起,疤脸军官浑身一僵,腰刀当啷落地。他慌忙转身,单膝跪地:指...指挥使大人!
这声音有些耳熟,苏浅宁抬起头往门口看去。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玄色劲装,肩披暗纹大氅。随着他迈步进入,油灯的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夜景洐!
他的目光落在苏浅宁流血的脖颈上,眼神陡然一寒:谁准你对她用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