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沉默地用餐。

沈文琅叉着沙拉，眼神偶尔瞟向对面。

高途正小口喝着燕麦粥。

“咳，”沈文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那个……昨晚……”

高途抬起眼，看向他，眼神平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沈文琅被他这么一看，后面的话突然有点卡壳。

他本来想就昨晚…说点什么，道歉或者解释？

但看着高途这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镇定样子，他那些话又觉得矫情又说不出口了。

“……昨晚我喝多了。”他干巴巴地说道：“可能……有点失控。”

高途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眸，用叉子拨弄着沙拉里的蔬菜：“我知道。没关系。”

沈文琅有点摸不准高途这话的意思，是单纯的不介意他的失态，还是……

他还想再问，高途却已经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今天上午十点，和市场部有个关于新渠道推广的会议，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沈文琅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他看了高途两秒，才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着早餐。

沈文琅：高途这家伙……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装的？

………

早餐在微妙的沉默中结束。

高途起身，开始收拾。沈文琅看着他的背影，靠在椅背上没动。

等高途擦干净手转过身时，沈文琅才开口道：

“等会儿去公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途，“开你的车去。”

高途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沈文琅。

沈文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语气带上一点不耐烦：“我那车昨天送去保养了，忘了？正好试试你那新车的性能，别买回来当摆设。”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高途的新车提回来几天，确实还没怎么开过。

高途看着他，没有戳穿他话语里那点不自然，点了点头：“好。我去拿钥匙和外套。”

他转身走向客房。

沈文琅看着他离开，心里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懊恼自己刚才的语气。

他烦躁地起身，去拿自己的西装外套。

两人在玄关汇合。高途手里拿着钥匙，那只兔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