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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是牛排。沈文琅切着自己那份。他切好一块，抬眼看向高途，“怎么？不合胃口？”

高途其实只是吃得慢，他摇摇头，拿起刀叉。

沈文琅盯着他切了两下，眉头微蹙：“你那样切费劲。”

他把自己面前那盘切好的牛排和高途那份换了过来，“吃这个。”

高途看着面前切好的牛排，又看看沈文琅那盘被换走的，动作顿住了。

“看什么？”沈文琅语气不耐，“快点吃，凉了口感不好。”

高途低下头，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入口中。

“怎么样？”沈文琅状似随意地问。

“很好。”高途轻声说。

吃到一半，沈文琅放下刀叉，拿起酒杯，向高途示意了一下。

高途也拿起自己的酒杯。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庆祝什么？”高途看着杯中的酒，轻声问。

沈文琅仰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庆祝你以后彻底归我。”

高途抬起眼，迎上沈文琅的视线，声音平静：“也庆祝你，以后归我。”

沈文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高途，我发现领了个证，你胆子是真变大了。”

高途：“不是胆子变大。”

他微微停顿，视线扫过沈文琅无名指上的戒指，“是觉得，有些话现在可以说了。”

沈文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高途这话说得含糊，却又再明白不过。

以前是上下级，是追逐与被追逐。而现在，那红本本和指间的戒指，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靠近的理由。

“哦？”沈文琅身体微微前倾，“比如什么话？说来听听。”

高途看着他逼近的目光，心跳有些快，但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比如，谢谢你切的牛排。以及，”

他目光下移，落在沈文琅的嘴唇上，又很快抬起，“以后可能要多麻烦你了。”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在高途那清冷脸上，简直是在沈文琅的心火上加了一把油。

沈文琅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

高途垂下眼眸，耳根有点红，继续吃东西。

…

沈文琅瞥见高途正小口吃着蛋糕，嘴角沾到了一点巧克力酱。

“高途！”沈文琅出声。

高途抬起头：“嗯？”

沈文琅抽了张纸巾，擦过他的嘴角：“沾到了，笨不笨？”

擦完后，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高途，低声说：“刚才的话，我记着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高途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嘴里的巧克力格外甜。

他微微偏开视线，低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