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早没了往日的活络,眼白布满血丝,像蒙着层浑浊的雾。

谢景昭挽了个剑花,哭笑不得:“曲老板,您难不成指望他来救您?要说我正直善良的风公子可能还会高抬贵手,留你个全尸。这位……‘李公子’,可没这么好心。劝你还是乖乖待在原地,要是一个不小心……落到了他手上,那可就遭了。”

他手一抬,利剑穿透曲慈的肩胛骨,将他钉在了桌案上:“相旬不开口,这次该砍哪里呢?”

陆丹臣指尖贴着桐油纸,伞柄在他掌心转了三转,系带被解开了又重新缠绕,打成个繁复的结。

曲慈额前冷汗下滑,糊住了半只眼,可他连抬手擦掉的力气都没有:“我不是故意的……那些人……是他们自己要信我……”断断续续的辩解混在呜咽里,听起来更像自欺欺人的呓语,“我帮过很多人……我举办过许多慈恩宴……你不能这么对我……”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亮,可下一秒又被剧痛砸得粉碎。“放过我……我还有家人……我女儿还等着我……”

谢景昭咂摸半晌:“慈恩宴……女儿……”

下一秒,他就闪电般出手,粗暴地将曲慈两条腿折向身前,膝盖以诡异的角度突出翘起,像是被强行拧转的木偶关节。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旷的庙宇,曲慈像条离水的鱼般在案上扭动。

“你的孩子等着你,辛家、华家的孩子还能等谁?”

谢景昭扼住曲慈的喉咙:“你竟然有胆子提起慈恩宴,你们通过它了多少笼络了多少人?其中又要多少人幸免于难,逃出过你们的魔爪?需要我一一帮你回忆吗……”

风相旬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陆丹臣的到来,他轻唤一声:“景昭,我不反对你处置曲慈。但你得清楚,一报还一报。你折磨他的同时,也背负了他的因果。”

谢景昭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按你的说法……我不该报复他?你什么时候信佛了?你们要冰清玉洁,不沾荤腥,有人帮你们出手了,还要指责他?!”

他手下愈发用力,像铁钳般锁住了曲慈所有的呼吸:“别急,等我收拾完曲慈,马上就轮到你们俩。”

曲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球因缺氧而向外凸起,扭曲的腿在地上徒劳地蹬踹。

“再用力下去,你梓君哥哥都捞不出来你,余生只能吃牢饭了。”风相旬长叹一声,掀开谢景昭,“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