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自然地挽过兰听晚的手臂,带着他往深处走:“被他们缠了一上午,肯定累坏了吧?这几天总吃楼外楼的杭帮菜,咱们换个新口味调剂下,好不好?”

孟应枕径直拉起兰听晚的另一条手臂,寸步不让:“我的时间还没到呢,烦请这位胡搅蛮缠的泼皮,回避一下?”

安之微微一笑:“放手。”

孟应枕不为所动,反而将兰听晚的手腕攥得更紧,似笑非笑道:“你听不懂人话?”

“人话?我自然听得懂。”安之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开,“只是没想到你现在也颇通人性了,我记得……之前你好像还只会咬人吧?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脖子上那块疤除掉呢。”

他神色自若、有恃无恐,丝毫不避讳镜头:“十年前我能让你放手,现在依然可以,你想试试吗?小……‘孟’?”

孟应枕依旧笑意盈盈,但说出的话却没多动听:“滚。”

安之泰然自若,像是完全不把孟应枕放在眼里,竟挑衅似的把下巴抵在兰听晚头顶,往日温柔的眼底,倏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冷意藏而不露。

“不会?还需要我教你滚吗。”孟应枕轻笑一声,眼神锐利,“也是,你偷惯了别人的东西,不知廉耻,自然也不会滚。”

他一把扯过兰听晚,将他从安之身周带离:“滚,就是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没经过允许,别再出来撒野。”

“我偷你什么了?你敢说那是你的东西吗?”安之声音依旧平稳柔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剑拔弩张只是错觉,“你都敢在他面前告我的黑状了,还怕这些事情公开?”

“你怎么知道的?”兰听晚不动声色看了半天戏,终于舍得出来主持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