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风相旬的人,无论是志向、理念,亦或是抱负,他们都是如此得契合,这世间再找不出比他们更懂彼此的人了。
他与他的距离是那样的近,旁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介入。大言不惭地说,明蝉衣甚至觉得,就连陆丹臣也不及自己这般懂他。
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在接触到他那冷漠的眼神时,后背会一阵阵地发冷呢?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见识过自己卑劣之处,却没有远离的人。而现在,好像就连他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猜忌、怀疑、恐惧占据了两颗曾经赤忱的心?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重新取得他的信任呢?
就在此时,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划破了那满腔未尽的心事,直朝明蝉衣当胸刺去!
在众人都被麻绳严严实实地绑着的情况下,这击几乎是必中了,可偏偏那匕首却在距明蝉衣胸膛不足寸许之地被硬生生截停。
“嗤”的一声轻响,锋刃划破皮肉的声音直朝明蝉衣耳朵里钻,他的视线牢牢被眼前那只白皙的手掌夺去。
那只手原是莹白如玉的,指节纤细,掌心细腻得不见一丝薄茧,分明是从未经受过风霜苦楚的模样。此刻却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猛地涌了出来,滚烫的、殷红的,争先恐后地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落在明蝉衣腿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选他,很难理解吗?”风相旬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