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门洞开!那两扇象征着叶家百年威严的门板,此刻无力地歪斜着。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面无表情,如同冰冷的机器,正将一张巨大的、盖着鲜红法院印章和“查封”两个刺眼大字的白色封条,“嗤啦”一声,无比精准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交叉贴在了叶家祖传的、象征着门楣的厚重门板中央!
那鲜红的印章,如同两滩凝固的血,死死地印在叶家最后的体面上!刺目!屈辱!冰冷!
“不——!!!” 叶天剑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他目眦欲裂,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颗失控的炮弹般冲了过去!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最后一点疯狂的力量,想要撕掉那该死的封条!
“拦住他!” 为首的执行法官厉喝一声。
两名身材魁梧的法警如同铁塔般瞬间挡在叶天剑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人反剪住叶天剑疯狂挥舞的双臂,另一人猛地在他腿弯处一顶!
“噗通!”
叶天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腿一软,他那养尊处优、从未向任何人弯折过的膝盖,重重地、屈辱无比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头那被当众践踏尊严的万分之一!
“你们…你们敢动我?!我是叶家…我是叶天剑!!” 他挣扎着,嘶吼着,肥硕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口水混合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状若疯魔。
“叶天剑先生,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请你冷静,配合工作!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法官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宣判。
“依法?!放你妈的屁!是梅运来!是那个乡巴佬瘟神害我!你们收了黑钱!你们…” 叶天剑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挣扎着,唾沫横飞。
然而,他的咆哮被周围一片死寂的沉默衬得格外可笑。法警如同铁钳般的手纹丝不动。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敬畏有加的佣人,此刻躲在远处,眼神里只剩下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连他重金雇佣、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保镖,此刻也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廊下,眼神躲闪,竟无一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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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叶天剑摔在地上的、屏幕碎裂但还能响的备用手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如同丧钟,一遍遍敲打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一个法警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递到被按跪在地上的叶天剑面前,声音平板无波:“叶先生,你的电话。备注是…‘赵行长’。”
“赵行长”三个字,像是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叶天剑的心脏!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之前苦苦哀求宽限几天的银行行长!
叶天剑眼中瞬间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挣扎着想去够那手机,嘶声喊道:“接!快给我接!赵行长!赵行长救我!钱…钱我马上…”
电话接通了。没等叶天剑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冰冷、急促、带着明显不耐烦和切割意味的声音,音量之大,连按住叶天剑的法警和旁边的法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天剑!你他妈别废话了!老子没空听你哭丧!你抵押在银行的股权、基金、还有你名下那几套公寓、游艇、跑车…所有能冻结的资产,刚刚全部被法院强制冻结了!你他妈一分钱都动不了!我警告你!你欠银行的那笔三千万过桥贷款,明天!就明天!是最后期限!还不上,等着吃官司坐牢吧!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