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赤红的兽瞳瞬间亮了!它巨大的头颅猛地一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对令人胆寒的獠牙!就在王富贵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连人带苕一口吞掉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猪刚鬣那巨大的嘴巴精准地叼起一颗滚到它鼻子下的灵苕,锋利的獠牙如同切豆腐般轻松将其咬成几块!粗糙的舌头一卷,大块的红苕肉混合着清甜的汁液就被它囫囵吞了下去!它甚至舒服地眯了眯那双赤红的眼睛,巨大的尾巴在泥地上无意识地扫动了一下,发出“噗噗”的声响,一副极其享受、极其满足的模样!那巨大的獠牙在咀嚼时距离王富贵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獠牙挥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王富贵瘫坐在冰冷的泥地里,背靠着刚才卸下来的空背篼,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看着猪刚鬣近在咫尺地大快朵颐,那恐怖的獠牙每一次开合都让他心脏骤停!冷汗如同小溪般顺着他的额头、鬓角疯狂流淌,浸湿了衣领。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死死闭着眼睛,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嘴里神经质地、带着哭腔反复念叨着:
“莫吃我…莫吃我…红苕管够…红苕管够…”
“猪刚鬣大哥…您老慢用…慢用…”
“我就是个送饭嘞…肉柴…不好吃…”
那副怂到极致、吓得几乎要原地升天的模样,在车灯惨白的光柱下,与旁边那头正在埋头啃红苕、吃得哼唧哼唧、尾巴乱甩的恐怖巨兽,形成了荒诞到极点、却又无比真实的对比。
不远处的梅运来已经给二狗子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扶着他靠坐在一棵没被撞倒的树旁。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王富贵那副怂样和猪刚鬣大快朵颐的和谐(?)画面,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背万年时嘞王富贵!老子让你喂食,没让你表演原地吓尿!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