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苞正欲扬声下令,让麾下五万精锐骑兵列阵追击,却见一道身影裹挟着风雪,跌跌撞撞地从城内狂奔而出,正是负责镇守蓟县城内的斥候兵。
那斥候兵浑身沾满了雪沫与尘土,甲胄歪斜,脸上满是焦灼之色,他冲到张苞马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嘶吼道:“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城内粮仓走水,浓烟滚滚,似是有人故意纵火!”
“什么?!”张苞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怒火瞬间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他勒住马缰,汗血宝马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司马懿!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老贼!”
张苞咬牙切齿,字字如冰:“定然是他不甘心将蓟县粮草留予我大汉,竟命晋军余孽潜伏城内,纵火焚粮!”
蓟县乃幽州重镇,城内邸阁、仓城、常平仓、武库、帅帐粮屯,皆是囤积了数十万石粮草,还有无数的兵器甲胄,若是尽数焚毁,不仅会断了追击大军的补给,更会让蓟县百姓陷入无粮可食的绝境。
“夏侯将军,曹将军!”张苞猛地回头,声震四野,“传令下去,骑兵部队随我火速回城救火!其余步卒严守四门,谨防晋军余孽趁乱逃脱!”
“末将遵命!”二人齐声应和,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转马头,去传令调兵。
不多时,张苞便率领骑兵赶到了粮草堆放之地。入目所及,一片狼藉。
只见那常平仓与帅帐粮屯的方向,已是火光冲天,熊熊烈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滚滚浓烟如同张牙舞爪的黑龙,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还有粮草燃烧后特有的烟火气息。
而邸阁、仓城与武库的方向,此刻亦是浓烟滚滚,隐约可见火光在其中闪烁,显然是刚刚被点燃,尚未完全烧起来。
无数的粮草垛堆积如山,若是任由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快!”张苞厉声高喝,翻身下马,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拄,震起一片尘土,“命大军将粮仓团团围住,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靠近!再抽调两万军士,分成十队,取水救火!务必保住邸阁、仓城与武库!”
“喏!”麾下将士齐声应诺,动作迅速得令人咂舌。
五万骑兵瞬间散开,将偌大的粮仓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出鞘,箭上弦,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两万救火的军士则是四散开来,有的提桶,有的挑担,从附近的水井与河流中取水,拼命地朝着起火之处泼去。
雪水与井水混合着泥沙,泼洒在燃烧的粮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阵阵白雾。
然而那火势实在太大,常平仓与帅帐粮屯的粮草已然烧透,任凭军士们如何扑救,
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化为灰烬。众人心中皆是憋着一股火气,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扑救邸阁、仓城与武库之上。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喊杀声,突然从邸阁的方向传来,打破了救火的紧张节奏。
“杀!杀尽汉军狗贼!”
“为大晋尽忠!”
“烧!烧光这些粮草!”
张苞闻声,眉头一挑,眼中寒光一闪。他将手中的丈八蛇矛一握,沉声道:“走!随我去看看!”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只见数十个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汉子,正与救火的汉军士兵厮杀在一起。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手中的钢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
汉军士兵虽然身着改良铁甲,装备精良,但仓促之间应战,又被对方的凶悍气势所慑,竟是一时之间难以抵挡,不断有士兵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尤其是为首的两个黑衣人,更是勇猛异常。
他们皆是手持一柄厚背大刀,刀身寒光闪闪,舞动起来,刀风呼啸,威力无穷。
左边那个黑衣人身材魁梧,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势,汉军士兵的盾牌在他的刀下,如同纸糊一般,轻易便被劈碎。
右边那个黑衣人则是身形稍显瘦削,刀法却刁钻狠辣,专挑汉军士兵的破绽下手,刀刀直取要害,片刻之间,便有七八名汉军士兵殒命于他的刀下。
张苞目光如炬,扫过那两个黑衣首领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炎汉复兴系统的扫描功能瞬间启动,两道信息清晰地浮现出来:
1、姓名:庞会
武力:93
智力:72
统帅:68
政治:55
身份:前魏立义将军庞德长子,晋军玄狼卫校尉
2、姓名:庞能
武力:91
智力:65
统帅:62
政治:50
身份:前魏立义将军庞德次子,晋军玄狼卫副校尉
“庞会?庞能?”张苞口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庞德的两个儿子,怪不得如此仇恨我大汉,如此凶悍!”
小主,
想当年,庞德随于禁征讨关羽,兵败被俘,宁死不降,最终被关羽斩杀。这份忠义固然可嘉,但也因此,庞家与关家结下了血海深仇。
如今司马懿覆灭曹魏,建立晋朝,这兄弟二人想必是投靠了司马懿,此番便是奉了司马懿的命令,潜伏在蓟县,伺机纵火焚粮。
“贼子休走!”张苞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那些黑衣人皆是一愣。
他脚下步伐加快,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一抖,矛尖化作点点寒星,直刺向那两个黑衣首领。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紧随其后的,是两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张苞在冲过去的途中,见两个黑衣人正举刀砍向一名汉军士兵,他手腕一翻,丈八蛇矛便如毒蛇出洞,洞穿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胸膛。
那为首的庞会与庞能见状,皆是面色大变。
他们猛地回头,看向张苞,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之色。
眼前这个年轻将领,身披紫花罩甲,面容俊朗,气势却如同山岳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尤其是他手中那杆丈八蛇矛,更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你是何人?”庞会厉声喝道,握紧了手中的厚背大刀,警惕地盯着张苞。
张苞冷笑一声,并不答话。他脚步不停,径直冲到二人面前,丈八蛇矛横扫而出,带起一股劲风。
庞会与庞能不敢怠慢,急忙挥刀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刺耳无比。
庞会与庞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们虎口发麻,手臂酸痛,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二人心中皆是骇然,暗道此人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好强的力道!”庞能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惊惧。
庞会亦是面色凝重,他死死地盯着张苞,沉声道:“阁下莫非是大汉的大将军张苞?”
张苞不置可否,手中的丈八蛇矛再次挥舞起来。
这一次,他并未动用全力,只是凭借着精妙的矛法,与二人周旋。
他心中自有打算,这庞会与庞能,乃是关羽的仇人,若是将他们斩杀,固然痛快,却不如将他们留给关凤,让关凤亲手报仇雪恨,了却这桩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