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他纵容家奴强占京郊良田、其子侯亮在洛阳欺行霸市、其侄在军中克扣粮饷等“不大不小”的罪名。这些罪名虽不致命,却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让他疲于应付,颜面扫地。
紧接着,他在军中安插的几个心腹将领,或因“练兵不力”,
或因“账目不清”,被兵部突然调离要职,明升暗降,让他对军队的影响力大减。
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家事。他最宠爱的小儿子侯亮,平日里欺男霸女也就罢了,这次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为抢夺一个西域胡商带来的宝石,
当街将其打成重伤,不治身亡!此事人证物证确凿,被苦主告到了京兆尹府!若在平时,
他还能凭借权势压下去,可现在,他正被御史盯着,京兆尹也不敢徇私,只能秉公办理!侯亮被直接下了大狱!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四处奔走,想要捞儿子出来的时候,
他自己却突然病倒了!症状古怪,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御医也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说是“邪风入体”,需要静养。
可这病缠绵不去,让他连床都下不来,更别提去处理那些烦心事了。
一时间,陈国公府内外交困,侯君集躺在床上,听着管家汇报着一个个坏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却又无能为力。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织网的人,就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秦昊!可他没有证据!
他甚至不敢声张!那封“三虎”的信,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与侯君集的水深火热相比,镇西王府的日子,可谓是逍遥似神仙。
秦昊似乎完全忘了侯君集这号人,每日里不是陪着长乐公主赏雪煮茶,就是听柳烟儿抚琴唱曲,
要么就是看阿依古丽跳上一段热情奔放的西域舞蹈,再不然就是指导豫章公主读书写字。晚上更是温香软玉在怀,享尽齐人之福。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琉璃窗(秦昊工坊的新产品)洒进暖阁,秦昊正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头枕在柳烟儿的玉腿上,享受着阿依古丽剥好的葡萄。
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则在另一边的书案前,一个画画,一个临帖,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满室温馨。
“郎君,你听说了吗?陈国公好像病得很重呢。”柳烟儿一边轻轻为秦昊按摩着太阳穴,一边柔声说着外面的传闻。
秦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道:“哦?是吗?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