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赵家早已是强弩之末

周翎也淡淡地笑着,招呼赵瑞龙坐下,让阿姨上新沏的普洱茶。

话题围绕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京州天气、老爷子身体状况展开,赵瑞龙几次想将话题引向当前的局势或者试探韩家对某些事情的态度,都被韩绍功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韩绍功说话滴水不漏,只谈风月,不论时事;周翎则偶尔补充一两句关于茶叶或者花园里花草的话,气氛看似融洽,实则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赵瑞龙是个沉不住气的,见韩家夫妇明显是在打太极,坐了约莫半小时,觉得没什么劲头,便讪讪地起身告辞了。

送走赵瑞龙,周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礼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幅装裱好的书法,龙飞凤舞地写着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 周翎轻声念了开头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随即将卷轴重新卷好,递给旁边的阿姨,“收起来,放到储藏室里去,看着心烦。”

韩绍功依旧安稳地坐在藤椅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东西啊,其实就是张纸,你觉得烦,找个时间烧了就好。”

周翎走回来,理了理披在肩上的羊绒披肩,语气带着了然和不屑:“这赵立春,自己还能撑多久都说不准了,还想着打我们和陆家那份旧情的主意。” 她早就从在北京任职的大哥那里得知,赵立春如今看似地位尊崇,实则早已被边缘化,有名无权,不过是靠着余威和某些平衡在勉强支撑罢了。“要不是看在他那个母亲,我那位远房表姐的份上,今天这门,都不会让他进。”

韩绍功笑了笑,想起周翎那位颇有魄力的表姐,点头赞同:“你那位表姐,倒是个有眼力见的,早早和赵立春各过各的,划清了界限。要不然,这趟浑水卷进去,谁都难免要沾上一身泥。”

阳光依旧温暖,院子里的花草静谧无声。那幅被塞进储藏室角落的《满江红》,如同赵家试图伸过来的橄榄枝,在韩家这对洞若观火的夫妇眼中,轻飘飘的,毫无分量,甚至,有些碍眼。京州的风云变幻,似乎并未能轻易吹进这座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