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那些交流也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纱，从未真正抵达彼此的内心深处。

未来或许也一直都是这样吧。

“云辉，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一个男生拍了拍还在思考人生的李云辉。

李云辉转头一看来人是叶左杰。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抱怨：“你小子，要吓死我是吧。

叶左杰推了推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李云辉，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叶左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在想女朋友？话说今天不和她视频聊天了？”

李云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去去去，我们也不是非得一天都在打电话好不好。”他试图用这种轻松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波澜。

叶左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得，还有一周就放假了，你回不回狮城？

“回啊，不回去，在这边能干嘛。”李云辉摆摆手，不想再纠结刚才的话题，“行了行了，走吧，大家都还在等着呢。”

他伸手挽住叶左杰的胳膊，手里还拿着两瓶刚从柜台取来的纯酿米酒，瓶身上还带着些许凉意。

然后，他脸上重新扬起那副标志性的笑嘻嘻的表情，朝着饭桌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农家乐的窗户，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要将他内心的那些复杂情绪，都一一掩盖在这明媚的笑容之下。

李云辉长发之下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道很小声很温柔的声音，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宝，你有抑郁症是嘛？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握着米酒瓶的指节微微泛白，却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表情，转身融入饭桌的热闹中，和同学们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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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声依旧爽朗，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可那道声音依旧在他的耳机里执拗地说着，音量逐渐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李云辉，请你回答我！不要逃避问题！”

李云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指尖的温度似乎也降了下来，但他还是没有回应，只是拿起酒杯，给自己满上，然后和身边的同学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在那头，陈佳佳早已坐不住了。

她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腹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刚才李云辉和他班主任的对话，她通过那若有似无的信号，听了一清二楚。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慌。

她多希望李云辉能像往常一样，笑着回她一句“傻瓜，想什么呢”，可此刻，只有无边的沉默从耳机里传来。

过了许久，李云辉拿起手机，给陈佳佳回复了条消息。

【落阳: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不是我不回答你，是人有点多，等我有时间在慢慢和宝宝解释（跪地求饶.jpg）】

【佳佳宝宝:……】

【佳佳宝宝:随便你（叉腰.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