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江澈解释:“他生前常买这种花给何医生,何医生喜欢,他大概也喜欢。”
乔曦默默点了点头。
陵园内庄严而肃穆,古木参天,却不阴森,反倒笼着一层沉静的光影。江澈带她来到一处墓前,墓碑上工整地刻着——“江楚平烈士之墓”。碑前还放着几束半干的花,看得出常有人来打理。
乔曦将手中的花轻轻放下,在碑前站定,欲言又止。
“想知道他的事?”江澈目光落在碑文上,语气平静。
“嗯。”乔曦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他生前是公安大学刑侦学的教授,”江澈顿了顿,“十七年前,应俞川市公安局邀请,以专家身份协助侦破一起涉黑大案。案件审结后,遭到残余犯罪分子报复,在宾馆门口用一辆车把他撞倒,当场身亡。”
她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沉默了片刻,她轻声开口:“我好像越来越能理解,你为什么对罪犯从来不手软。”
江澈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风穿过树林,带起一阵低低的回响。恰在此时,乔曦又想起另一件事——她还记得,在乌蒙山的“落神岭”,若江澈不是神仙,早就殒命了,此刻大约也会长眠于此了吧。
总有一些人,用生命托举起世间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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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山西岭不远处,帝都第三看守所。
傅瑾修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日夜。审讯室不大,约莫十二平方米,除了桌子、椅子和一盏灯之外,就只有西墙高处那一扇装着钢制栅栏的小窗。
这样的地方,实在不该是他这种天之骄子该待的。
对面,秦铮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薄夹克,拉链半敞,露出里面灰色圆领衫的领口。他没带记录员,也没开录音设备。
“这几天,睡得还好吗?”秦铮开口。
傅瑾修神色淡漠,依旧不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