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畔浊流

阿澜依下楼时,远远瞥见堂屋的门已关上,不由得心里嘀咕:弄得还挺神秘。

此时,希彩阿婶正在楼下忙碌,看到阿澜依背着竹篓下楼,忙迎上前:“蓉主这是要到哪儿去?”

“希彩阿婶,我想找丹芳一起去河边叉些鳜鱼。”

“方才阿米从九洄洞过来,说丹芳蓉主正在洞中帮她阿妈捣药呢,今日可不在寨中。”希彩道。

“哦……无妨,我自己去便是。阿婶,您帮我跟阿爸说一声,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她竹篓里备了些粑粑,再去河边捕两条鱼,午饭便绰绰有余。

……

河边,阿澜依捡了根青冈栎的树枝,正蹲在树底下削制鱼叉。彼时,阳光明媚,流水潺潺,她削得专注,却突然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二当家,大当家今天当真要为个小丫头片子对您下狠手?”说话的是丛刈。

“跟了他这么些年,他是不是真要杀人,你还看不出来?”是孙平虎。

“这不让弟兄们寒心吗?您追随他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说杀就杀?”丛刈语气愤然,显然在为孙平虎鸣不平。

“他从前也不是这样,八成是被那丫头迷了心窍。”孙平虎声音低沉,“那丫头也不是个吃素的,今早我瞧她像是从东厢过来的,怕是昨夜……主动去爬了床。”

“这……不会吧?我瞧着那小丫头挺纯净的呀?”丛刈有些不相信。

“老话说人不可貌相。碣岭村那档子事儿你忘了?那耆老家的大闺女,看着也清纯,结果大当家一进门,跪得那叫个利索,直接往裤裆下面钻。那又怎样了?大当家痛快完,最后还不是一刀给劈了!”

“哼!”丛刈冷笑一声,“从前他玩儿过的女人,哪回不是随手丢给弟兄们?这回倒好,刚来就悄没声儿地睡了个丫头,都没让咱们知道!”

“他凭什么让咱知道?”孙平虎悠悠道,“这儿可是赤坎寨,那丫头自己凑上去的,他用过了,难不成还要招呼你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