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的,也不能总闷在洞里,正好出来走走。阿澜,你这是要去哪儿?”香格问道。
“我去山里……逛逛。”阿澜依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没背竹篓,“阿兄可回九洄洞了?”
“他昨夜就回来了,连夜发落了布莫团领。”香格道。
“发落?”阿澜依一怔。昨夜她隐约听见寒姜提起要处置谁,那时她又冷又倦,并未深思。
“鞭笞三十,革去团领之职……你阿兄本来是要把他逐出寨子的,阿爸在旁好说歹说,才劝住。”香格轻声解释。
阿澜依微微一愣。阿兄在家从不谈论族中事务,她也素来不知寒姜的手段,本觉得罚得重了——可转念一想,阿兄或许自有他的道理。毕竟,多年下属竟为他身边的伊芙效力,这是任谁都无法容忍的。
“嫂嫂身子越来越重了,等哀牢山的客人走后,就别让阿兄两头奔波了,留在洞里多陪陪你吧。”阿澜依轻声道。
“你阿兄放心不下你,三天两头还是要回寨里看看的。”香格温言道。
阿澜依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香格却轻笑出声:“你几时又不是小孩子了?阿欢是你的大侄子,如今都5岁大了,我看着倒是比你省心!”
阿澜依脸上微微一热。是啊,如今香格已怀上阿兄的第三个孩子了,可阿兄对侄子和嫂嫂加起来的操心,怕还不及对她一个人多。
“我先送嫂嫂回洞吧。”阿澜依说道。
“不必送我。你玩够了也早些回家,别让家里人惦记。”香格语声温柔。
阿澜依点头应下,别过香格,便朝着清溪之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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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乌蒙山深处,比寨子里寒意更浓。大雪覆盖连绵的山峦,将秋色的层林尽染悄然掩藏,只留下分明的素净。雪后的空气凛冽而清新,阳光在雪地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未完全封冻的清溪蜿蜒流淌,潺潺水声在静谧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阿澜依踩着新雪,踏过覆着薄冰的枯草来到溪旁。她本想借这山涧的清冷来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却远远望见,溪边已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周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