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松,你在外等候,我独自进去。”
是阿兄的声音!
阿澜依大惊失色,望向砚辰,压低声音道:“你要见的人……是我阿兄?”
砚辰微微颔首。
阿澜依心下慌张起来:绝不能让阿兄发现她在此处!否则,他定会将她带回去,逼问她为何与周綦纠缠。
情急之下,她不及多想,弯腰便钻入书案之下。
桌下空间逼仄,她不得不将头轻靠在砚辰膝上,为稳住身子,双手只得环抱住他的腿。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遭与家人之外的男子如此亲近,不禁脸颊微热,却一动不敢动。
砚辰垂眸瞥了一眼膝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并未阻拦。
今日黄昏,寒姜飞鸽传书,言明大祭司突然被害、族内局势生变,请求一见。砚辰应下,并将见面之地定于这赤水河上的楼船。
此刻,只见寒姜步入舱内,抱拳一礼:“周大当家,这么晚前来叨扰,实属冒昧!”
“那首不必多礼。”砚辰语气平淡,示意寒姜落座,“那首此次紧急约见,可是为应对族中变故?”
“正是。”寒姜道,“实不相瞒,务那使诈,勾结莫戈桑、朵雄和侉印三位长老,构陷我父母杀害大祭司。如今他们罪名已定,被关入九洄洞穹牢。眼下,唯有继任大祭司,我才能为他们洗刷冤屈,救他们出生天!”
“那首希望我如何相助?”砚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请大当家替我——除掉朵雄与莫戈桑!”
书案下,阿澜依的心猛地一沉,抓着砚辰的手也不自觉地猛然揪紧。砚辰面上不动声色,只将一只手轻轻覆在阿澜依的头顶,带着安抚之意。
寒姜对此暗涌一无所察,继续道:“大当家,招服不能一日无主。我刚获密报,明晚他们就要将我父母献祭真神,并在族中推举新的大祭司……我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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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既掌狩猎队与安保队,何不自立起事?”砚辰收回手,继续问道。
“大当家明鉴,狩猎队与安保队皆是普通族众,平日听我调遣尚可,若要他们弑杀长老,造反起事,那是万万不敢的。”寒姜言辞恳切,“今日我能在家中击杀务那,已是侥幸。”
砚辰点了点头,似已理解,随即问道:“不顺道除去侉印吗?”
寒姜道:“内子香格临盆在即,此时若动侉印,他们父女骨肉至亲,恐惊扰她心神。”
“既然如此,那首所托之事,本寨自会尽力。”砚辰道。
寒姜目光闪过一丝欣喜,再度抱拳:“那便有劳大当家了。”
说罢,转身离去。